蕲水城长门街有一间肉铺,老板姓胡,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人称胡屠户。www.DU00.COm
胡家肉铺生意极好,每日间生意不绝。
这日,店内来了一个头戴方巾,面目憨厚的胖书生。这胖书在店门口一站就是半天,不买肉只看卖肉。
胡屠户见他是个书生,也不好意思撵他,问他要不要肉,他就摇头说看看。就这样,书生一连三日站在肉铺前看了三天。
这日晌午胡屠户卖完最后一头猪,见胖书生要走便喊出他,从桌地下拿出一块上好的排骨递给他道:“小先生,这是给你的。”
圆木看着他手中的猪肉,摇摇头道:“我不买肉,只看看。”
胡屠户道:“我晓得。这不算卖,这块是我送给你的。”
圆木毫不犹豫接过那块猪肉,胡屠户倒是微微一愣,旋即笑着道:“小先生,我还以为您会不要呢。”
圆木心道:不要钱的我再不要,我傻啊!
“这块肉多少?”圆木把肉提在手里问道。
“三斤三两。”胡屠户擦拭着刀上的肉屑回道,这时他抬头看着圆木笑道:“您也看了许多天,知道我卖的肉,不管多少,都是一刀切的,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量,所以大家伙才送了个‘胡一刀’的外号。小先生,你每日都来这里是什么不是有什么事?”
胡屠户把擦拭干净的刀扔进木桶,然后看着圆木道。
圆木道:“只是想学习学习。”
“你也是卖肉的?”胡屠户上下打量道。
圆木摇头道:“从来没做过,不过就是以前不懂,所以才想学习一下。”
胡屠户觉得这胖书生有些怪怪的,说话间已把摊子收进肉铺,便道:“小先生,我下午还要去宰猪就不陪您多聊了。”
圆木微微一礼,提着肉转身而去。
半个时辰后,圆木走进一家破旧的客栈。
柜台后站着一个头戴圆帽,贼眉鼠眼中年人,他看见圆木进门,立即停下手中的算盘,故意咳了一声,扯着嗓子道:“明日的房钱可还没交呢。”
圆木道:“明日就交。”
店掌柜在柜台后斜眼看着圆木上楼的背影,满脸不屑地道:“穷酸书生。”
圆木推门走到房间。房间极为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和几把木椅。
圆木坐到床上,眯着眼似想着什么,突然他眼中有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圆木手指微动,指端前的棉被噗的一声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霉的棉花。
圆木在学习杀人,如果师父师兄还在,他自然懒得学这些,但现在他必须学,因为他现在一个人,只能依靠自己,他要活着。在这世界活下去的那些人总是很会杀人的人。
他一个人在秘境时间经历过任人摆布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件玩物,一只躺在砧板上待宰的肥猪,这样圆木即愤怒又恐惧不安,有几次他都从类似的梦境中惊醒。
圆木坐在床上,靠着墙壁,想着白日里胡屠户手中那把刀。那把刀很锋利,也很冷静,入肉见血见骨,一刀两断,没有丝毫犹豫。
这世间有很多种刀,剪刀,菜刀,剃须刀或是皇帝佩戴的宝刀,但此时圆木觉得没有什么刀能比杀猪刀更适合杀戮。因为它从诞生便在不停的杀生,生命不停从那细长明亮的刀刃上流走,随着血液渗进地里,落入地府。
这些日子圆木在蕲水城小心翼翼,行事低调,他没有选择以前比较熟悉的城东,而是选择更为热闹的城北。他的生活极有规律,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站在胡屠夫的肉铺前前看他切肉,卖肉。
这时圆木站了起来,望着窗外,自语道:“我需要一把刀,还有,一些钱。”
这日下午圆木没有再去胡屠户那里,甚至晚饭时间他都没有下楼,直至夜半,长街渐渐冷清,空无一人,圆木才翻身起床,他走到窗前,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几声犬吠声,沉默片刻伸手推开窗子,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
圆木低着头快步朝胡屠户的肉铺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胡屠户的肉铺前。圆木四下略一扫视便走到门前,左手握着铁锁,右手食指金光一闪之下点在锁芯上。
咔嚓一声,锁应声而开。
圆木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狭小的房屋内有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之气,墙面上挂着三把刀,圆木伸手取过中间那柄细长的切肉刀。
这是圆木第一次握刀,刀柄油腻,刀身修长,明亮。
圆木从怀中取出一块破布把刀包好,收进腰间的锦袋之中。
“胡老板,这您可不能怪我,夫子说的,书生做的事情,不能算偷的。日后我找到师父师兄,自然会还你刀的。”
圆木出了肉铺并没有回客栈,而是沿着墙角,走在阴影中朝蕲水城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