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咳嗽,引起了黄叶一阵的气促,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口,才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北冥。
看了好一会儿,黄叶才用手磨擦了下巴的胡须仔细酌道:“你要查以前的资料,那一部份?”
北冥低头浅笑,黄叶果然老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猜到了自己的来意,这一低头,看似羞涩实则避开了黄叶最锐利的那一眼目光。
但北冥的反应其实已经默认了来意,黄叶没有显出得意,反而脸色不大好,也许是咳得心慌了,轻轻的扶住了大门,让自己顺势靠了上去,才继续道:“你好像是最后一批的管理层成员了,那么最近的资料你应该清楚,不必来找老头子。”
说完这句,黄叶又轻轻的咳了两下,这次还咳出了一点痰沫在嘴边,但是他一点也没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继续说着:“我是很久以前的管理员之一,又刚好是负责资料收集的事务,能让你找上我的。只能是和以前的资料有关了。”
说完黄叶嘿嘿的笑了下,露出他那黑黄的牙齿,看起来年轻时他可是个大烟枪。
“是的,您说对了。我是要找以前的一些资料。确切的说是某些特定时段的资料。”北冥仍旧习惯性地笑着,手指灵敏的从身后拿出了什么,还没等黄叶看清,就揣进了裤袋,黄叶双眼眨了一下,对上北冥的眼睛时,仍然溢满笑意,这个动作是在?黄叶疑惑了一秒。
但其实这个动作源于北冥的心虚,他听过黄叶的名声,但由于算是管理层最后一批人,因此资历要浅的多,与黄叶的接触机会也就很少,没想到黄叶居然这么难缠。果然人老精啊,看来能进血狱管理层的人,都不一般啊。
北冥是意识到自己处于了下风,为了不彻底被气势所压下去,因而用了这一手虚虚实实,引得黄叶猜测,扳回一城,要知道越聪明的人,气势越容易被虚张声势所唬住。
可这一下却由于石块砸进了水缸,黄叶的态度忽然出现了大逆转:“年轻人,不要以为你是管理员就可以随便问人要东西!而且现在已经没有管理层了。”
黄叶这一下显然瞬间又占据了上风,北冥心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只是面上仍不露神色,只恭敬的说道:“管理员?哪里来的管理员?血狱早就没有管理了!我要查的事情和血示有关的,关系所有住客的生死,我只是为了小命来做个蝼蚁挣扎,叶老不是这样都不肯帮忙吧?还是说……”
这句话故意没说完,但是正是因为没说完,延伸的意义便可以是任何可能,甚至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内容,这样抛开所谓的管理,索性将自己站到弱势一放,反而是反将了一军,如果黄叶继续为难就说不过去了。
黄叶当然明白北冥的意思,甚至忽然感觉到了趣味,眯着双眼,冷冷地扫着北冥,只是随着眯眼这个动作,他眼眶边的皱纹马上显明的浮了出来,像一棵老树的年轮:“咳,以大众名义谋取私利的事情我见多了,就当我老头子自私,懒得折腾了,这把年纪了,还图个能逃出这鬼地方吗?死就死了,我也不亏,你们不来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说完这句话,黄叶双手扶着门边做出准备关门的动作。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见此情景,北冥也不由得有点急了,他伸出左手顶住了大门,脑子飞快旋转,然后蹦出一句:“指定型血示有可能不是空间自然产生的,叶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还会以为真的能就此死了一了百了吧?”
黄叶关门的动作停住了,确切的说是从他听到前半句就开始就停手了。
“咳、咳”黄叶的喉咙再次不自然的发出声音,经过一阵咕噜声后,他再次吐出了一口痰:“鱼大还好吧。”
“老样子。”北冥“恩”了一声答道。但是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因为他意识到黄叶应该已经洞察到这个指定型血示的猜测是鱼大提出来的了。于是补充道:“就是猜想比较多,却很懒,不想查证,于是只能我自己来了。”
黄叶并没有立即回北冥的话,他只是慢慢的低下头思考,这时北冥才发现原来黄叶一直微弯着腰,只是他的身形大部份被门挡住了而没发觉。
黄叶的思考很快被自己的打断了,他的喉咙中再次发出咕噜声音,很快伴随着“咳、咳”两声,“啊吐”一口痰再次从黄叶的嘴中飞出来,落在门边。
黄叶轻捂着嘴,从里面发出模糊的声音:“以前的资料收集和保存没那么规范,未必能提供到你要的资料。进来吧……”说完黄叶让大门自然的敞开,自己侧转身向院子内走去。
北冥笑着道谢,但是却并没有往里面走。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黄叶的院子,不知道里面的规则,虽然黄叶已经发出了邀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无视安全规则。
“哎呀,人老了就总是不记事儿。忘了你不知道我这院子里没鬼,进来吧。”黄叶一直慢步走向里着,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静静飘来这么一句。
北冥望着黄叶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点累,揉了揉眉心,迈步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