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咖啡厅后,北冥随着鱼大一直在空间里乱逛,沉默中的两人慢慢来到了一个广场前,北冥看着鱼大的身影,轻声说道:“这么久不说话,是变得深沉了,还是你真是找我散步来得?”
“我一直都在等你说话啊?”鱼大玩味的笑着。Du00.coM
“你做人总是这么不直白,想知道我有什么看法就问啊,弄得多累啊。”北冥摇摇头,似乎是对这样的较劲感到毫无意义:“这次指定型血示有两个地方很诡异。一是指示内容全是星号,这让我想到电脑登陆一些账号时密码的加密形态,似乎血示有意在隐瞒和加密内容。第二是要所有人按完手印才显示指示的内容,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我暂时没有值得说出来的想法。你呢?”
此时鱼大和北冥已经在走进了广场,在北冥说话的过程中,鱼大随便在某个长椅上面坐了下来,干脆的回答了北冥的反问:“想法?没有。”
北冥愣了一下,但转而笑起来,背靠着广场上的栅栏,笑着说:“原来我猜错了,你真是为了跟我出来散步的,说实话,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这夜深人静……”说着抬头望了一眼天:“这不夜深但人静的,我是不会接受的。”
虽然嘴上说得很无厘头,但其实北冥心里已经在思索鱼大究竟在想什么,对于这次的血示居然采取过问了又不过问的态度,咖啡厅里看着漫不经心的泡茶,但一直在举纲提领地引导话题,然而此时没有别人反而又好像毫不关心一样。
只见鱼大顺势靠在长椅的椅背上面,然后用目光示意北冥坐到旁边。北冥看了一眼空出半截的长椅,走过去一脚踏上椅子,顺势坐在了椅背上面,“俯视”着鱼大。
但鱼大似乎不在乎这种孩童般的“俯视”,转而瞥了一眼:“你这样很没有公德心啊。”
“怎么你还关心公民道德?”北冥冷冷地说,没有再看鱼大,反而是看着远处雾霭层层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过于去思考这个血示,是因为看事情,不能因小失大,因为细节而忽视了整个大局。”
北冥没说话,继续看他的“风景”,但鱼大知道,北冥在听,而且是很认真的在听,于是继续:“大家现在的精神全注意到血示本身上去了,思考血示的内容、出现的古怪、破解的难度、史无前例的未解之谜,但说到底,其实就这个血示本身而言,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我们又为何要去思考它那里奇怪了,如何破解?就算他们破解不了而团灭,这个血示本身也对我们不构成任何伤害,所以我们应该把思考的方向对准这个血示背后所展示出来的东西。”
说到这里,鱼大似乎也严肃起来了,随着北冥的目光也向院方望去,这里开阔的视野非但没让人身心舒畅,反而愈发压抑:“老北,你记得我以前偶尔和你提过吗?指定型血示和自由型血示的不同,指定型血示基本是针对某些住客或者是某些条件而制作出来的,自由型血示则是开放性的,所有住客都能参加的。”
“所以呢?”
“所以既然血狱之间是一个奇异的空间,那么就一切猜想都是有可能的。假设空间有自己的意志,那么这个意志是大局观的。但是指定型血示却是针对性极强,只对应某些少数的个体。那么说明这些指定型的血示不是由空间的意志所产生的。”
“你是说……”
“空间是大局观的,就是有规律的整体性,而若不是空间生产的血示,那么指定型血示则只能是个体所生产的。”
听到这里,北冥望向鱼大,慢慢的从嘴里清晰的突出一句话:“空间里面的个体,要么是住客,要么是鬼魂,你怀疑人还是鬼?”
鱼大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说了句:“指定型血示稀少,说明只有少量的个体接触或了解到这个规则。现在又出现,这就意味着多了一个了解这个规则的个体。”
“就是说……”北冥缓缓提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深呼吸:“你之前的担忧似乎要应验了。”
“是的,恐怕很快我们就会有麻烦了。”鱼大最后补了一句。
——————
雅轩原本打算离开那平房群,但被这幽清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实在不像人类的声音。他警戒的转过身来,向声音的来处望过去。只见一座灰色的平房转角处依稀站着一位中年人,这位中年人看上去约40多岁的样子,奇怪的是他穿着一身有些发旧的中山装。不过雅轩想到之前见崎的那一身红色衣服,也不怎么奇怪了。
身边有了人,雅轩心稍为安定许多。于是他往前走了几步。努力辨认着这位中年人的样子,在走近后,可以看见这位中年人脸上已经有了几道明显的皱纹,可以看出上面沧丧。
令人注意的是中年人的眼睛,有点淡和灰。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啊,雅轩如是想着。
“你好,我叫陈……”雅轩本来想介绍自己学生的身份,突然觉得不合适,于是改口道:“我是新来的住……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