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唤作老北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连中年都未到,仅仅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从外貌根本看不出来为何能与鱼大有“北冥有鱼”之称。
病公子立即跑了过去,转眼就挤进了帐篷里,只见北冥仍旧一眼不抬地看着桌面的塔罗,又翻开一张:愚者。
“老北,中心花园又……”还未说完,北冥立即伸手在他背心一拍,另一只手在嘴上竖起食指,示意不要说话,又从台面上翻开一张:恶魔!
病公子忽然被这样一闹,感觉一头雾水,如此紧要的时候,算什么命啊?心中原本就有些着急,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人,心里不知道怎么一股烦躁劲儿往上涌,当即想将桌上的一堆塔罗给扔了,可是当北冥不急不慢地翻开了最后一张,病公子看了看牌面,依稀感觉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但自己的确不擅此道,感觉说不出来,也想不明白。
最后一张:世界!
北冥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但随即又皱了皱眉,病公子被这表情弄懵了,直接插口问道:“怎么啦,算到有事情发生了?”
“不是。”北冥苦笑了一下:“是这咖啡太难喝了。”说着站起身来将排好的塔罗牌阵随手搅乱,就丢在了桌上,嘴里碎碎嘀咕着:“给老鱼说过多少次了,他那咖啡从来就不正宗,摩卡不够纯,拿铁不够甜,哥伦比亚不够酸,总是往咖啡里加奶茶是奸商行为。”
这时候似乎才真正注意到病公子了,转即笑着:“公子?好久不见,找我有事么?”
“是有点事,中心花园那边……”病公子看到北冥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知道他准备离开这里了,随即走了出去,北冥也迅速跟上来与他并肩:“中心花园出了奇怪的血示?老鱼也赶过去了吧。”
“你知道?”病公子好奇地看了北冥一眼,北冥却只是耸耸肩:“中心花园出的事,还能跟血示无关么,而公子也是见过风浪的角色了,能让你专程跑来找我,想必是不同以往的特殊血示,所以……其实我是猜的。”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也去通知了鱼大,这也是你猜的?”病公子不禁追问道。
北冥微笑着耸耸肩:“那是因为……它。”说着拿出手机,上面清楚的显示着一条短信:“老北,通知洛宸。”
病公子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但并非诧异这条短信,而是他刚才明明记得手机是放在桌上的,并没有看北冥伸手拿走,自己也都几乎忘掉了,而他是什么时候拿的?
说着便向回头看看手机还在不在桌上,怎知北冥忽然一把扶住他的头:“不要回头,鬼就在我们身后!”声音没了刚才的笑意,显得十分严肃。
这让病公子毫不质疑,两人步伐继续保持着刚才的频率,稳步穿过广场往街上走去,但有个疑问病公子却不吐不快:“你是怎么知道鬼在后面的?”
“别忘了,刚才我让你先走的,而我……是从你后面跟上来的,当时我就看到了。”北冥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微笑的感觉,可这让病公子不由得有些吃惊,刚才跟自己调笑了半天,其实是明知鬼就在身后,却显得那样从容。
北冥看着病公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便娓娓道来:“很多人都会把这个广场想成是街上,因为它是露天的,可其实都忘记了它也是一个血示地点,所以才被空间吸纳进来的,而这个广场上的鬼其实一直都存在,这个广场是不能跑得,一跑就会引起鬼的注意,所以你跑进来的时候,他就盯上你了。”
“可是……这么久了……鬼为什么没有……没有动手杀我们?”想到这里,浑身一股冷汗,自己似乎跟死亡擦了个肩。
话语间,已经走出了广场的范围,回到了街道上,北冥这才转过身,右手探到了病公子的后背上:“因为这个鬼怕鸽子。”说着收回了手,并从病公子背上取下了一根洁白的羽毛:“而我在你背上放了一根鸽子的羽毛,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不能跑了吗?”
通常如果广场上聚集了鸽子,人一跑过去,鸽子就会被惊飞,鸽子飞走了,鬼自然就觉得可以出来了,所以不能跑!
病公子这时回头望去,果然有一个灰色的虚像又缓缓消散在风里了,原来刚才自己是身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况中,但是……他不记得北冥什么时候有放羽毛在他背上,难道……就是他一进帐篷的时候,北冥有拍过他的背。
“你是在我进入帐篷的时候就知道我惹到了鬼,然后飞速加了羽毛?”病公子这时候才完全想通,北冥歉意地笑笑:“是的,不好意思,擅自做主了。”
病公子忽然苦笑了一下,那可是在救命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居然还要道歉,于是也苦着一张脸,问出了他最后一个疑问:“可是……当时我其实我没有感觉到你的手真的有拍到我的背……”
这时候北冥笑着从病公子的后脑勺取下了一张扑克牌,在手上一揉就不见了:“别忘了,我是个魔术师,让你感觉到了,我就该失业了。”说着就笑笑往中心花园去了。
病公子看着北冥的背影,果然……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