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眼看铁门就在眼前了,这是一根较大的刺扎中了小泽的右腿,小泽看也没看就一扯,反而划出了一条挺大的血口,很疼,但顾不上,就这样冲到了铁门前面,小泽早就准备好了撬锁的工具,轻松地就将这生锈的锁撬开,一脚踹开了门,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两人面前,总算是小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口气一松下来,浑身的伤口这才仿佛一起疼了起来,然而这一疼似乎让小泽清醒了一点,他拉着童梦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又停了下来,他看着童梦美丽到不真实的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目不转睛,忽然,放开了童梦的手!
“不可以……我不能这样带你到那里去……”小泽仿佛是自言自语,看着童梦的眼睛泛起了一丝泪光:“如果我带着你传过这条走廊,你就会变成血狱的一员,在那里每天都会有着生命危险,是一种非人的折磨,我……我不可以这么自私……为了带走月光而让你陷入血狱。”
说着,仿佛像是放弃了一般,坐在地上,眼神温柔地望着童梦:“怨灵是你母亲,只要你不触犯死路,她应该不会主动杀你的,你只要等到天亮,就可离开这里了。”
“那你呢?你不完成任务,还能活吗?”童梦的眼里仿佛闪动了一丝淡淡地光,很柔很轻,然而小泽只是会以了一个淡然的微笑,也许这就代表着,这是他的选择。
一行泪从童梦的脸上滑落,带着水晶一般的光泽,她将手伸到脖子后面,取下了颈上的项链,然后递到了小泽手上,朱唇沾着泪光,轻轻开合:“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疼我的,所以我才誓要报复,结果……我错了,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说到后面,声音已经梗咽了:“这串项链就是月光,你带着它快走!”
“可是月光不是……”小泽完全懵了,情况仿佛来的太突然,而童梦却是含着泪水苦笑着:“也许你该看看天仓绯怎么死的!”
随着童梦的讲述,时间仿佛倒退,回到了之前薛光的房间里。
天仓绯的气息都不再连贯了,执着地唇却还是拼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没想到……生路就是……是根本不要管任何事情……就当个围观的看客……然后直接拿走那幅画……它就是月光……”
看着天仓绯已经失却了神采的眼珠,站在她身边的童梦冷冷地摇了摇头:“生路的确就是根本不要管任何的恩怨,只要拿到月光就火速离开,而你们的所谓经验之谈偏偏把你们引向了死路,你们参与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说着仿佛故意拖长了声音:“而你差的就是这最后一点,你们一直在想什么是月光,其实……这公馆里任何一件叫做月光的东西都是月光,没有人说过月光是指某一件东西,凡是叫做月光的都可以!小光的画、薛久霖的剑都是月光,甚至连莫小札死之前创作的那首曲子也可以是月光,还有……这本书!”说着晃了晃手中那本蓝色封皮的小说:“你自己丢掉了最后一个生存的机会!”说完一脚踢开天仓绯的尸体,大步走了出去。
童梦说完又苦笑起来:“就是这样,我才是这次血示的怨灵,而这一切都是我设下的局,我白天以涂管家的身体行动,而晚上就恢复模样,然后我用冷雍容的梦游制造假象,一直在错误地引导你们,如果你真的带着我离开,你就会死!你是不是后悔那样关心我了?”
“天仓绯原来真的是对的。”小泽苦笑着,却有泪水潸然滑落:“她跟蓝蓝梦说的话,其实我在门外都听到了,我知道我应该怀疑你,但是我选择了相信,因为……我不想怀疑你,也许这真的是愚蠢透顶,但是我宁可你让我死在那个有你的梦里。”小泽忽然伸手抱住了童梦,第二次的拥抱,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态,但也许从第一个开始,有些东西都始终没有变:“如果我知道这一切,我想,我仍然会这样做,可能我已经入魔了吧。”
小泽只感到胸口一阵大力地推开,童梦推开了小泽!
“帮我照顾小光,就当作我们最后的约定。”童梦的身体仿佛一片叶子般的飘进身后的黑夜里,在荆棘般的蔷薇里一点点被吞噬,依稀能看到的只是眼角的一滴泪光。
耳畔仿佛响起第一次相遇时那首歌: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如果现实它只会让人更加悲伤,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小泽抬头望了一眼偌大的建筑,也许这一切终于要终止了,这时候血月与蔷薇仿佛都消失了,一律冷冷的月光洒在外墙上,原本灰色的外墙顿时泛起一阵水蓝色的涟漪,美得仿佛置身梦境。
“原来这就是湛蓝公馆的意思。”小泽苦笑着,步下楼梯,手里紧握着童梦那串叫做“月光”的项链,第一阶、第二阶、第四阶、第七阶……1、2、4、7……一阵强光之后,小泽面前的楼梯反了过来,变成了向上。
他重新走了上去,面前还是那栋湛蓝公馆,但已经是白天了,而公馆周围也不再是山区,而是紧挨着一条河,小泽知道,他已经回到血狱了,眼前这座公馆是血示完成之后,从现实复制进来的。
小泽深深叹了一口气,却发现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