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天仓绯的泪水溢满眼眶,她一直都尽力保持着冷静,压抑着恐惧与忧虑,但是这一刻,那些忧虑变成了一种自责和绝望,那一瞬间,仿佛决堤一般,脱去那层佯装的冷静,骨子里仍旧只是一个姑娘。www.DU00.COm
“是我害了她,我不该……不该让她……我……”天仓绯的言语杂加着抽泣,已经不成句了。
“你让她去干什么了?”原以为问出这话的人是帝舜,可是当天仓绯一抬头,才发现小泽愣生生的站在门口,面对眼前这一切茫然又心悸:“烟暖和蓝蓝梦……他们……怎么回事儿?”
小泽需要一个答案,但是天仓绯和帝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因而一起沉默着,任由小泽的追问,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其实就在刚才惊觉烟暖出事的时候,天仓绯还有过一丝窃喜,虽然在道德与人伦上有点不厚道,毕竟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但这是天仓绯本来就一直想验证的事情,她一直都怀疑加入月光组织的计划是错误的方向,烟暖的出事不就是恰好证明了这一点的错误性吗?因而刚才她还在想,以此来说服小泽,但现在……
难道两个方向都错了?选择相信童梦的烟暖死了,选择怀疑童梦的蓝蓝梦也死了,那究竟是该不该相信?这生路到底是怎样?为何现在两个方向都是死路,无论正反都是死路一条,那说好的生路呢?留在哪个夹缝里了?
天仓绯思绪乱了,眼泪恰好做了最好的掩盖,把她一直压抑的恐慌和绝望暂时模糊掉了,看起来只是在悲伤同伴的生死。
三个人都莫衷一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原本小泽还一脸兴奋的发现了新线索,但是转眼间又陷入了一个死局。
就在三人沉默了半晌之后,天居然黑了下来,一片漆黑。
三人敏感的直觉瞬间亮起了红灯,帝舜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奇怪,夏天的夜晚怎么黑的这么快?”一看手表,才18点45,天就全黑了,这黑夜来的也太早了一点吧,即便是冬天也没有这么快啊。
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在血示中就只有一种暗示——厄运降临!
果然,还没有等三人做出任何反应,大片的玻璃窗映出的夜空就发现了诡异的变化,大厅的落地玻璃很开阔,几乎有一面墙宽,玻璃直连到三楼那么高,但即便是这么大片的范围里,也看不到任何的星星,只有月光,一轮硕大的月光,大的就像是将手伸出窗外就能摸到月亮一般,几乎填满了整个窗外,而且那月光明显泛着红色,而且越来越红!
院子里密布的蔷薇,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犹如受到血月的照耀而瞬间变异了一般,原本姹紫嫣红的色彩统一变成了红与黑这两种醒目又深沉的颜色,然后疯长地像是怪物一样,迅速把持了整个外围的栏杆,就像是团团捆住了湛蓝公馆!此时的湛蓝公馆就像是一个被隔绝的世界,彻底的被封死了!
“后退!”帝舜第一时间下达了指示,三人火速向后退去,远离那门窗,但是还没有退上几步,“咚”的一声,一个圆形的物体落了下来,三人仅仅用余光就发现了那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仔细辨认之下,立即就看出了头颅的主人,蒲永昌!
“这是……恶灵行动了!”小泽和帝舜几乎是同时冲口而出,看来现在已经彻底陷入危机了,这不仅代表着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个血示任务里的关键甚至全部线索,同时更代表着,鬼已经开始疯狂杀戮了!
“哈哈……哈哈哈……”幽灵般的声音,又带着痴傻的感觉,是个女人在笑,就来自头顶上!
三人齐刷刷抬头,只见四楼走廊的扶梯上站着一个女人,他手里捧着一堆碎肉,不时抛下几件,既有手手脚脚,也有心肝脾肺,不用说,就是蒲永昌的,此时已经被他碎尸了。
但是蒲永昌是与薛久霖在一起的,如果蒲永昌遇害了,那么薛久霖呢?
“那个女人……是……是冷雍容!”天仓绯虽然带着眼镜,但是观察力向来惊人,此时那个疯狂不已的女人虽然离得很远,不过从身材和形貌上看,的确是冷雍容!
已经没时间多想了,再不找到生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月光是什么?
“赶紧找童梦,把她带去铁门那里!”小泽紧张地说道。
“铁门?后面不是一堆废弃的家具吗?应该只是个堆杂物的地方。”天仓绯看过铁门后面,并且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因而被这么一说,顿时显得有些意外。
“这其中原本就有问题,以薛久霖的财力,怎么会在乎那点旧家具,还刻意留在园中,而且从涂管家的态度来看,这里显然并不是单纯堆放杂物的地方,我就知道杂物底下一定藏着什么,于是我翻过了铁门,去看了里面。”小泽语速极快,明显是在赶时间:“旧家具下面有条楼梯,通往地下,我猜是通向外面的,是薛久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如果月光计划东窗事发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