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知道了很多事情,但可能莫小札知道的远比自己更多。
小泽忍着腥臭和恶心,将布包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混杂着血腥味,那些苍蝇在身边乱飞乱爬,几欲令人作呕,但小泽皱着眉强忍着,他必须再看一次尸体,上一次一定漏掉了什么。
“那是……?”莫小札血污的手指还是捏着一个莫名的小块,小泽上一次在钢琴里也看到过,只是并没有太过在意,几乎都忘记了。
那小块被血染红了,但是看得出来应该不是身体的某个组织,一定是一件硬物,虽然细小而且不规则,但是似乎隐隐透着光泽。
小泽耐不住好奇心,居然想伸手从那么肮脏血污的手上,将那小块取下来仔细看看,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捏着鼻子伸出了手,向那个小块伸去。
就在指间几乎要碰到的时候,手忽然停住了,小泽的手心和背心都冒出了一阵冷汗,就在马上要碰到小块的那一秒钟,小泽忽然想起了那是什么!
他的脑海里准确而清晰地想起了一个属于这个形状的位置——他在薛光房间里看到的美人玉雕,在飘带尾部的位置被撞缺了一块,那个缺口的形状,刚好和这个小块断口的形状完全吻合。
小泽猛然倒退了一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那个小块是从美人玉雕云袖舞月光上撞落的一块,也就是说,这一小块是那个玉雕的一部分。
小泽立即联想到了莫小札失踪时的情景,虽然发现尸体是在钢琴里,但是莫小札早在此之前就失踪了,当时是在马国成的死亡现场,那个小泽第一次真正看到云袖舞月光的书房,然后莫小札一声不响,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忽然消失于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玉雕……童梦……铁门……小泽的脑子里忽然串出了一条线,脉络逐渐清晰起来,但是却始终还欠缺点什么,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天仓绯!
“对,天仓绯也许可以给我答案!”小泽一个跟斗爬起来,火速冲出了房间。
时间像是被加速过的齿轮,一晃眼就过了,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但是不得不承认,它还是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在奔跑着。
刚才还是上午,而此时的天仓绯就已经坐在公馆的晚饭桌前了,整个下午他都心绪不宁,看着饭桌上越来越多的空座位,心里怪怪的,冷雍容和白翎没有出来吃晚饭,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烟暖和帝舜的计划看来进行的非常顺利,此时的薛久霖和蒲永昌跟他们打得火热,即便在饭桌上仍旧不时耳语,或者笑上两声,反而把天仓绯晾在一旁。
天仓绯不由得打心里鄙视薛久霖的为人,他的湛蓝公馆出了这么多事情,他居然听到钱这个字还能谈笑自若,真是什么人都有,像他这种的,估计就是为金钱而生的吧。
至于冷落与否,她倒是没什么心思却理会,毕竟也不想让烟暖他们露出破绽,自己宁可安静地吃饭,其实他心里担忧的是小泽与蓝蓝梦。
小泽中午的时候匆匆忙忙跑来问了自己一句话,然后就跑掉了,至今没有下落,也不知道有没有遭遇不测,蓝蓝梦就更是危险了,到现在为止都音讯全无,难道薛光那边出了问题?
蓝蓝梦的方面,天仓绯知道急也没用,现在只能静静等待,但是小泽的那个问题已经让他寻思了一下午了,看起来小泽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这代表着什么呢?
就在中午,小泽跑来对她问了一个问题:“昨天你踩在我肩上往铁门里看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天仓绯因为在想着蓝蓝梦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好像只有一些废旧的家具之类的吧????”
小泽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连忙跑了出去。
就在天仓绯刚起身要追上去时,薛久霖几人却在不停的招呼着她,她迟疑的看了看小泽离去的方向,咬了咬嘴唇,又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