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画上面,简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是他们进入湛蓝公馆以来所见到的事物中最有资格叫做“月光”的东西,因而即便是帝舜和烟暖这样的“老人”,也很难淡定,仿佛生路已经透出了一丝曙光。Du00.coM
画上的月光清雅脱俗,带着一种令人祥和的淡然,虽然只画了一半,但是仅从已经完成的部分来看,已经能让人感觉到静美了,真难以想象,这样恬静优雅的内心世界是属于一个自闭症患者的,原本听说这薛家少爷是个有自闭症的画家时,还以为他绘画的核心是阴暗、扭曲、灰色、痛苦为主题的,想不到会是这一种旷达宁静的心境,让人几乎不相信这幅画会出自他的手笔。
“走!出去!出去!”正当五人被油画所吸引之际,一个尖锐而惊惶地声音从侧边响起,只见旁边凌乱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用被子完完全全盖住自己,只是露出一点缝隙,用于将驱赶的尖叫声传出去。
显然五人的到来惊吓到了他,声音惊恐地颤抖着,杂加着一些呢喃地呓语,依稀听来是“不要杀我”、“月光里全是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并且这样的怪叫正在加剧,五人顿时觉得情况不妙。
蓝蓝梦慌忙地将其余四人推出房间,匆匆留下一句:“人太多了,让我一个人来。”说着就关上房门,并清楚听到了锁门声,随后那房中的怪叫频率慢慢变缓,几分钟后渐渐没有太大的响动了。
“看来蓝蓝梦已经搞定那小子了。”小泽挠了挠鼻子,将方才的尴尬掩饰过去,其实刚才所有人都显得太鲁莽了,里面的毕竟是非常难沟通的自闭症患者,一下子进来五个陌生人,这样的惊吓的确不小,可是那幅月光油画却算是意外的收获。
“你们看,那幅画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天仓绯说破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这正是此刻四人心中最大的问题。
“有可能,毕竟这是现在最接近月光的东西了。”帝舜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地面,正努力思考着:“不过……我始终觉得,这个‘月光’让我们发现地也太容易了吧?”
“我同意。”看来烟暖的想法也一致:“既然本次任务的核心就是找到月光并带走,那么月光应该是极难发现或是隐藏的很深才对,这样直白的放在房间里,看起来更像是个烟雾弹!”
他们是这次执行者队伍中资格最老的成员,也是经验最丰富的,他们更加了解血示的规律,因而他们判断通常来说会更准确,此时天仓绯虽然想说试着带走那幅画,可是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因为这样做的确太冲动,谁也不能证明那幅画是不是就是任务中所说的月光呢?
小泽的想法大致上与天仓绯相似,不过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哪画上的月光像极了……昨夜的第二个梦里,从铁门后窥见的月光!
从形状、色度、阴影、光晕,都像极了昨夜梦中的月亮!唯一不同的只是最后梦里的月亮渐渐变成了一轮血红色的月,而画上的月亮还是未变之前的模样。
随着这一连串的思维,那个梦中的细节都迅速地一一牵扯出来,血月、月光、美人、铁门、蔷薇……
“你怎么啦?想到什么了?”小泽怔怔地出神让周围的三人都很是不解,第一个想法就是可能想到了关键的线索,天仓绯忍不住地问了一声,小泽还是没有回答,仍在出神,帝舜也有点急了,随意的往小泽的腿侧轻踹了一下,想将他的神智拉回来。
可是这轻轻一踹,小泽却感觉到很清晰的一阵疼痛,不由得“呃”了一声,帝舜既意外又抱歉地连忙解释:“我只是随便的一下,我没用力,我经常都这样的……”这的确是个很平常的动作,一般朋友间都会偶尔来这么一下,也仅仅意在引起对方的注意。
小泽也清楚,并不是帝舜弄伤了他,疼痛来自腿本身,就像是原本的旧伤被不知情的人触到了伤口,当下立即卷起裤管,果然,小腿的外侧赫然有几道血痕!
帝舜一看,立即赶到很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受伤。”可只是小泽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都是茫然和一丝恐惧:“这个伤口……是昨天梦里弄伤的。”
三人一听都是一惊,梦里受伤,这是个什么意思?正在疑惑的时候,小泽又解释了一句:“在我昨天的第二个梦里,我清楚的记得,我走出了大门,想去院子角落的铁门那里看看,传过蔷薇丛的时候,我的腿是被蔷薇刺划上的,我以为那是梦……”
事实上也只可能是个梦,因为梦里小泽死了,可是醒来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这必须也只能是个梦,但梦里的伤痕却带到了现实中,有点太不可思议!
那个梦醒来之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到今天白天也一直出现命案,加上小泽习惯穿长裤的,所以不是帝舜这无意中的一踢,小泽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了,但现在梦里的伤口却真实地挂在腿上,无可置疑!
“我想到一个地方,我得去看看。”小泽的心已经被疑惑和猜想撑的快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