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的月光冷而柔的洒进来,仿佛能在玉雕上折射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晕,美得如真似梦。www.DU00.COm此时玉雕就在眼前,距离小泽的眼睛不过一尺多的距离,靠近之后更加能感觉到这种美丽是让人窒息的。
小泽一边压抑着心里莫名地恐惧,一边努力思考着:如果这就是月光的话,它又为何是月光呢?没错,月光最有可能是一尊玉雕,因为它属于湛蓝公馆,湛蓝公馆中最突出的就是大师薛久霖的玉雕,如果说月光在这里,最有可能的就是玉雕,而玉雕之中最尊玉美人最是离奇,但是有一点却恰是最不可能的佐证,就是这玉美人和月光从头到脚没有半点关系,至少小泽反复端详也看不出有丝毫关联。
如果说这尊玉美人就是月光,那理由是什么?它全无原因叫做月光啊?要说起来,这从窗口投进来的月光还更加切合一点,至少它可以理所当然的被称为月光。
如果这窗前的月光是一尊玉雕就好了,虽然这斜斜透进来的月光也的确很美,可惜它不是……等一下,不对!
小泽忽然惊人的发现了这里似乎有些不对,月光的方向不对!晚餐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月光是从窗口的这个位置透进来的,角度几乎一样,可是现在已经过了零点,已是凌晨了,进入下半夜之后,月光的角度应该和上半夜相反,可是现在月光的角度却是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忽然从背心直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行,要快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小泽转身就向门口冲去,可是眼前的门仿佛变成了一面黑色玻璃的镜子,连整面墙壁都变成了镜子,而镜子里倒映着一张绝美的女人脸,眉梢眼角都是万种风情,只是嘴大大张开着,而小泽所处的位置倒映在镜子上,就站在女人的嘴里!
渐渐地,女人的眼角开始留下血泪,小泽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叹息,一股冷冷的喘息来自于身后,仿佛有个吐气如兰的女子正趴在他肩上,对着后脖颈徐徐喘息,可那鼻息间全无温度,传出的都是冰寒的空气,几乎要让小泽窒息了。
这时,忽然一只玉臂像一条蛇一样,冰冷滑腻地从背后爬上小泽的脖子,迅速将脖子牢牢环住!
一瞬间,眼前的月光都暗淡了下来,玉雕和黑镜子都失却了光影,小泽只感觉到自己正被黑暗疯狂吞噬着,而那紧紧环住他脖子的玉臂正在将他向黑暗里拖!
“啊!”小泽猛然坐起来,浑身流淌着粘腻的汗液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圆睁着瞳孔猛烈喘息着,久久不能平复。
“是梦?”大约过了一刻钟,小泽才渐渐缓过神来:“好真实的梦。”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窗户,月光从这个角度照进来,刚好将不大的房间照亮,房间里整齐而安静,没有任何异样,小泽特意注意了一下月光的角度,从窗口的方向望出去,刚好是这个位置,后半夜的月光也刚好走到他的窗前,这才缓出一口气,走到窗边。
山里的夏夜少了一份焦灼的燥热,而是带着些许清冷的凉意,尤其是月光如银纱一般铺开,在身上在脸上,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38万4千4百千米之外的幽冷,正一点点渗入肌肤,在心口划出一片冰洁的圣地。
小泽轻轻打开了窗,让月光温和地透进来,以驱散身体内燥热和恐惧带来的浊气,仿佛在沐浴,风不着痕迹的掠进房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这是小泽发现浑身被汗水浸湿,受山风一吹,平白了冷了几分。
原本昏昏然的睡意此刻被山风一拂,消散地无影无踪,索性趴在窗台上,感受着月光的轻抚。
好美的月光,已经好久都没有欣赏过这么美丽的月光了,在血狱的年年岁岁里,为了可怜而可悲的生存,像蝼蚁般偷生着,早就忘却了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美好的东西。如果这不是在那噩梦般的任务中该有多好,天知道这一刻欣赏着月光,下一刻不会变成一具尸体,人生中的美好总要比苦痛来得多,但人至少要活着,因为虽然苦难大过欢乐,可是唯有活着才有可能感受到快乐,这就是人所谓的求生之道。
这里是三楼的某一个窗口,从这里看下去,楼下的蔷薇瑰丽而诡异着,仿若那些古老的中世纪城堡,里面住着恐怖的吸血伯爵,正享受着月光和野蔷薇带来的哥特式美丽,恣意吸允着颈上的鲜血。
蔷薇丛开的很是繁盛,跟白天相比,多了一份唯美,原来一天中各个时间看,感觉是不一样的,黄昏时从来了晚霞般的瑰艳,此时却是一种夜晚般的静美。
忽然,一扇黑色而略显陈旧的铁门不经意地闯入了他的眼底,那扇门,小泽的心瞬间又提紧了,白天的时候就觉得那扇门非常地诡异,只是紧紧闭锁着,看起来神秘极了,而此时却让人惊诧地发现,门似乎是虚掩着的,不知道谁打开了那扇铁门,只觉得原本黝黑的一片,露出了一个狭长的光线,可见门是隐隐约约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无异于一个致命的诱惑,即便是小泽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