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人未眠的时候,那一刻的哀伤与感性又会重新出现在眼底,但绝不会被人看到,就像现在这般。
“宸殿,我可以进来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见崎的声音。洛宸立即收起刹那的失神,转而变作笃定的模样:“进来吧。”
“有动静了!”见崎的推门而入,脸上浮现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洛宸冷笑一声:“散开搜索网,密切注意谁手指红肿痕痒,那个人就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知道了。”见崎立即应答,但是却似乎有话想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见崎冒昧想问一句,宸殿为什么不下毒药,直接除掉他呢?反而只是……”
“只是肿肿手指,小儿科是吗?”洛宸依旧笑着,似乎料到了见崎会问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多少人,如果不止一个,那么如果我们贸然毒死了那个人,线索就断了,而就是因为这手指红肿的小事不容易引起注意,就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因而现在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了,反正那个人已经被标记了,谅他也跑不了。”
见崎听这一说立即绽开一个笑容,欣喜是有的,但更多是笑自己思虑不周,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于是略有点羞愧的退了出去。
夜,湛蓝公馆。
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长长的走廊上此时空无一人,也没有灯光,只是侧边上大片的玻璃透光性极好,月光正好皎洁地洒在走廊上,视物应该没有问题。
从这里望出去,月正当中略偏西,已是深夜了。
脚步声一点点小心地转过走廊的拐角,从这里望过去就显得漆黑多了,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来人却不敢擅自使用照明工具,怕被人惊觉,毕竟公馆中人员众多,而现在自己的行径完全可以被人当做窃贼了。
他记得书房是转角之后的第一间房,于是摸着墙壁探进黑暗里,一手扶着墙,一手在前方探视,在黑暗里就像个瞎子一样。
忽然手触到了木质的东西,显然是门,双手立即在门上摸索,终于摸到了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没有锁,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就这样缓缓的开了,房间里向走廊上投来一丝淡淡的光线,是清冷的月光,于是身形一闪,灵活地挤进了房间,小心关上了门。
又重新看到了那尊玉雕美人,依旧是月光下涣然若仙的模样,月光从书桌后面的落地窗透进来,洒在桌面上,清冷得一尘不染,第三次看到这玉雕了,小泽心里还是止不住剧烈的跳动,身体几乎紧张的发抖。
他不知道今晚只身前来探索着玉雕的秘密是对是错,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始终对这件事心有牵挂,可是又不方便告诉同伴,即便是略知一二的天仓绯也没有唤醒其,让她跟随自己涉险的理由,可是心里又放不下这件事,所以明知道危险万分,但还是来了。
他小心地一步步走过去,月光美得像一个梦,而那玉美人就是梦中的点睛之笔,木座上散出的氤氲水气将玉美人衬托地活灵活现,在小泽看来,那简直是夺命的美态,也许这世上本就如此,越美丽的东西才越危险!
小泽倒吸一口凉气,开始小心地观察起来。这次小泽不敢触碰玉雕了,怕自己会真的变成一尊玉雕,只是细细欣赏、反复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