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藏着什么,但此时身处黑暗而不能自拔,眼前全是虚无,那滑腻感更变得根本不可战胜,再试也只是弄伤自己,雷洛按住手上的伤口,血很快就止住了,但他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照样子着珠子来的颇为古怪,究竟有代表着什么?还有橙子呢?毫无头绪,半个小时的时间说来比之前较长,但终究也是转瞬的事情,生存的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触碰到了一丝冰冷,是来自金属的冰冷,起初他以为是又碰到了刀刃,但即刻又反应过来,那金属好像是个圆面的物体,并非刀刃那边直锋,当即便意识到似乎找到了希望。
直到他将那物体紧握在手中,才大概摸出了轮廓,那是一个金属材质的圆柱状物体,透着一股冰冷,然而随着手掌的握紧,渐渐接受了体温,感觉没有那么邪乎。
正是这种平常的感觉让雷洛摸得格外仔细,随着发现了一个可推的开关,顿时一阵惊喜,他现在可以确认手里这个东西是一只手电筒!
光源!在此刻的无尽黑暗中,一丝光源无疑是海难中的灯塔,拯救托着浮木的遇难者,也让人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
但雷洛毕竟还是谨慎的,并没有因为惊喜而冲昏头脑,在毫不思索的情况下尝试打开手电,先不论这手电本身有没有设置什么致命的机关,单就在这黑暗里骤然亮起光源就足以是一场性命的豪赌,目前这血示还处在一头雾水中,生路未知,死路不详,谁敢肯定黑暗不是既定的条件,若是如此,打开这光源就等于直接通向了死亡,况且还不知这手电筒是好是坏,能否正常亮起。
“三无……”雷洛轻声呼唤了一句,果然,身边响起了三无的声音:“怎么啦?”
“我捡到了一只手电筒。”雷洛的声音有点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可是该不该打开?”
“你是怕,打开光源之后,暴露这黑暗下隐藏的东西,而招致巨大的危险?”果真三无也首先意识到了这点。
“嗯。”雷洛只是轻哼了一声,便沉默了,没有陈述什么,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也多余,大家各自都心中有数,于是陷入了一阵略有点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三无先说话:“这个冒险相比起刚才用刀子做的实验你觉得哪个危险?”
“不知道。”雷洛明白他想说什么:“也许是一样的吧。”
“那下面的话,我想你肯定是明白的。”
“明白。”
其实话已经说的很明朗了,眼下开不开手电,和刚才是否下刀捅向“墙壁”其实都一样,都是致命的豪赌,理由也一样,为了希望,为了挣扎,为了最后一丝求存的信念,所以豁出性命的赌一局,而刚才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手一搏,此时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了,不过是一次重复的选择罢了。
想到这里,雷洛既紧张又兴奋,他忽然非常期待这一直笼罩着自己的黑暗里究竟应藏着什么,而之前对于环境乃是某物的体内这样的猜想终于可以证实了。
手指一点点的推动着开关,此时他一直祈祷的是手电千万别是坏的才好,但直到一点微光亮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兴奋了,乘着这立即敞亮的光芒,他将所有的观察力都极限释放出来,以求一眼能看清黑暗里的东西。
但随着光源彻底的亮起,雷洛的眼睛几乎看得发疼,整个几乎头皮都麻痹了,一种极大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啊!”他嘶声尖叫了一声,立即关掉了电筒,他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
因为刚才他看到的世界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