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之间,咖啡馆里弥散的香气带着一种缠绵粘稠的甜味,和馆内略有些僵持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反差。读零零小说
柯一梦低头喝着杯中的咖啡,似乎想置身事外,因为看来这一男一女并不是打算来喝咖啡的,而且似乎比黑羽还要麻烦。
“洛宸,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的就是来我这儿看我喝咖啡的,洛夜盟没事情可做吗?”还是鱼大先开的口,但并不代表在气势上有任何弱势,反而是因为全场的症结此时把我在他的手中,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因而淡然从容的语气听起来自有一股震慑力。
当然,感受到这种气势上缓缓碾压而来的人,并不只是柯一梦,那被唤作“洛宸”的素衣女子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提起手从容地咳了一声,除此之外并无反应,仿佛刚才鱼大山风袭岚般的气势对她而言只是过眼清风,一声傲气如松如竹,将风势一拂,顿时消弭无踪。
旁边黑夹克的男人看着这一来一去的无形过招,果断先声夺人开了口,勾起那七分邪魅的笑容:“鱼大这话说的,好像洛夜盟成天做的尽是些无聊事似的,要知道血狱管理分崩离析之后,可一直都是洛夜盟……”
“秦殇。”没有等他说完,洛宸出声打断了秦殇的话,但插入的时机恰如其分,若不是看那波澜不惊的双眼,都会觉得这是一场排好的戏码,而那被唤作“秦殇”的男子对于洛宸打断他的话似乎也在预料之中,对此只是斜起嘴角一笑,既没有恭敬地顿然沉默也没有狂傲地置之不理,而是带着笑容点了点头,仿佛像是在同意她的打断一般。
这一来一去让柯一梦顿时心里打起了暗鼓,这两人的身份和位置看起来既清澈又浑浊,看似洛宸的地位应该更高,但是她对秦殇的态度以及秦殇对她的态度又充满了让人看不透的意味,好在身在血狱的这半年里她对于洛夜盟也是早有耳闻。
人们都已经快忘记是多久之前了,以维持血狱人为构建的秩序、尽可能保护新人以及维系血狱中人团结一致为目的的管理层,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原因至今成迷;原本管理层中的厉害角色也像是一场流星雨一般散落开来,其中有好些下落不明,也有些莫名其妙死于血示,有些顿然低调,也有些浑然高调起来。
当年有“血狱第一人”之称的鱼大,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看似漫不经心的固守在这间咖啡馆里,渐渐声势大不如前,姑且应算作是第三种吧,而最后一种的代表人物就是眼前这个素衣如水的女人——洛宸。
洛夜盟出现在管理层崩散的第二天,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创建人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沉静如水实际则如一块冰凌一样带着暗刺和攻击性的年轻女人。也正是那一天,所有人都开始注意到一个喜欢穿黑衣服的男人,这个并非前管理层成员,却总是走在洛宸身边的男人,仿佛是一夜间衍生出来的守护灵般,向所有人宣示着全新的纪元,然后洛夜盟迅速壮大,以服务新人为宗旨,根基已经在血狱颇有影响力了,只是人们始终不明白的是,在这个生存岌岌可危,随时面临巨大危险的地方,这样的救援和义务性质的组织究竟是带着怎样的目的走到台前来得?如果管理层实际上是一种利益的驱使,是为了汇聚所有人的力量从而在血示面前掌握主动权,那么洛夜盟的出现是为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疑惑着,包括其中的成员,但却没有人敢问,仿佛这也是血狱的另一个秘密。
洛宸阻断了秦殇的话,却并没有立即说话,仿佛是故意的一般,让气氛凝结了几分钟,直到连柯一梦都能感觉到,有些气场像是触手一般在徐徐蔓延,洛宸这才用银铃般清脆但有力的声音说道:“三无是我洛夜盟的人,他现在失踪了,在情在理我都有义务要找回他。”
“三无?”原本就被钳制在这种气场对撞之中的柯一梦听到又是这个名字,顿时出自本能般的冲口而出,但伴随着一抬头,她立即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和鲁莽,显然她出声的不是时候,因为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抬头的时候,洛宸已经牢牢盯住她了,嘴角挂着一个玩味的笑容:“怎么?你知道?”
“我……”柯一梦看了看鱼大,只见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悠悠然喝着兑奶的咖啡,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眼底的烟尘,还不得法眼,击不碎那波澜不惊的外壳。
柯一梦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意识到这时候俨然不能依靠鱼大来解决什么,只因一眼间的对比,她发现了这其中存在的差距,对她来说,洛宸那劲风般强大的气场,在鱼大眼中还不过是小打小闹,可见鱼大的深不可测也绝对不止看到的那样,当然,更不可能局限在一个钟爱奶茶咖啡的中年汉子。
她并不笨,甚至可以说相当聪明,她明白此时自己处在一个磨心的位置,也是双方气场对撞的节点,如果不赶紧将这个靶心丢出去,怕是稍不留心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而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是她所能招架的,因而无论是三无、黑羽甚至鱼大,她都不能顾及,只能将这个话题抛出去,事实上,在血狱中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义,子爵的离开似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