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印着一个掌印,下面由血流拼组成“三无”两个简单的字。
可在黑羽眼中这两个字断没有那么简单,甚至隐藏着极深的秘密,以至于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狐疑,还有……一丝忧虑。
手中的电筒发着熏黄的光,顺着墓碑慢慢移动着光线的落处,黑羽仔细又看了一遍血示的内容,仍旧看不出任何端倪,这个血示真的没有任何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地方,至少看不出有任何暗藏的阴谋,它和着墓园里其他的血示并无分别,简单而直接的内容不知道是在哪里做了手脚,若不是三无的反差,就连黑羽自己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血示,可如果真的是自己多虑了,那三无……
他忽然觉得就算再纠结下去,自己怕是也破解不了什么,他毕竟不在这个血示中,虽然他从不肯对任何事情低头,可是他其实心中是明白的,他跟血狱中那些厉害的人物相比,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至少在破解和推理上,并不是自己擅长的,他只是不肯示弱罢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用些更实际的行动来预防某些事情的发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靠思维的假象,当决定了这一点之后,他迅速掏出手机,翻到了雪冰的号码,可就在要打过去的一瞬间,他犹豫了。
因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若是雪冰正在躲藏,那么手机的铃响甚至闪光都可能暴露她的位置,虽然这只是个别的情况,但是也绝对不能这样贸然,毕竟血示里容不得一点出错,他顿了片刻,转而飞快打出“小心三无”四个字,点击了发送。
希望雪冰能收到吧,能做的也许仅有这么多了。
黑暗里,没有任何光线,雪冰从刚刚一苏醒就发现自己被剥夺了视觉,起初有些恐惧,但由于长期训练,敏锐的耳力和第六感帮助她尽快适应了这种极剧的落差感,她试探着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她的物件,她想再一次检查一下自己的手机是否还能使用,现在一丝光线就等于一线希望。
然而让人感到有些失落的是,手机好像是彻底的坏掉了,从进入小巷开始,就一直处于无法开机的状态,更换了充好的另一块电池,也依然不亮,毫无反应,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虽然还拥有其他的感知能力,可是视觉的丧失无疑是最严重的阻碍,项链已经拿到,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入会,剩下的就只剩离开了,之前她就怀疑,这么容易入会,必然是有诈的,原来难点在入会之后如何离开,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会社的含义所在,邪瞳即是鬼眼,就是黑暗里的眼睛,成为会员之后就必须丧失视觉,但现在连身处的环境都无法判断,又如何能离开了,更何况,都不知身边的黑暗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想到这里,她顿时警觉多了,黑暗……潜伏着无限的危机,这绝不仅仅只是单纯的阻碍,这其中必然潜藏着更深的杀机,因为当视觉被剥夺之后,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易地潜藏在身边,想到这里忽然不寒而栗起来。
还没等她将这个寒颤打完,她灵敏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什么声音,是几乎但不可闻的一种细微的声响,带着一丝凉意,若不是留心警觉着几乎发现不了。
“咝~咝~”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恶意,正渐渐靠近,同时,雪冰似乎闻到了一种腥味,不同于血腥,而是一种毒液般腐蚀的腥臭,她忽然惊觉到了这正在靠近的物种,这个是蛇吐信的声音!
注意力全面灌注在耳力上之后,她浑身的毛孔霎时间都张开了,一股奇寒的凉意包裹着她,蛇信的声音是围绕四周熙熙攘攘的,混迹在蝮涎的腥臭里,周围全是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