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绕这么多弯。
当她重新看回蓝凝,却发现对方异常的沉默,不再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持着光线直直照着林薇薇,将她的影子在走道里拖得很长,而蓝凝自己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一样,一动也不动。
“蓝凝?”林薇薇望着面前看不清的人影,试探的问了一声,似乎在她开始思考的时候,蓝凝就已经这样了,如此说来,已经持续了一会儿了,但是她并不敢就这样走过去,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陷阱,因为她感知了危机而改变了策略,用这样的方式在吸引着她。
眼下变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她怔怔地站在逆光里,唯一能帮她挣脱这个类似于悖论一样的僵局的办法就只能是思考。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着,不断围绕着那冰冷湿腻的触感,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稍纵即逝的直觉,她想起了刚才自己几近窒息时的感觉,联系起那滑腻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测试,她慢慢迈开步子离开了光线的笼罩,回到了黑暗里,果然,一阵侵心的寒意顿生,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又回到了光线里,那种寒冷的感觉又渐渐消散了……
原来是这样……她知道了……可是心口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缓缓走过去,顶着心里本能的恐惧,凑近了蓝凝,避开了逆光产生的盲点,她终于看清了蓝凝的脸,果然……她双眼布满了血丝,双唇微张着,像是要呼喊,但是脸色却是死灰般的苍白,她已经断气了,就在刚才林薇薇尚存疑虑的时候,就在她的眼前,活活窒息而死。
“是婴灵……”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仿佛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痛,她该早一点发现的,婴灵胎死于母体中,只习惯于腹中的黑暗,因而只能存在于黑暗中,并且带着婴儿的细腻皮肤和因为浸泡羊水而沾染的湿腻感,背脊的寒意其实就是它一直趴在人的背上,直到你听到类似婴儿手铃的响动之后,人就会被带回母体腹中一般的世界,被羊水窒息而死,不能看、不能动、不能说……若不是刚才最后一刻,蓝凝将光线照到了她,现在她早就死了,而也正因为蓝凝手持着光线,反而使自己身处于黑暗,所以,活下来的是林薇薇,而死掉的是原本拥有光线的蓝凝。
林薇薇重重叹了一口气,伸手取下了蓝凝的手表,再一次触到了冰冷和湿腻的触觉,但这一次她却没有惊恐着闪躲,而是迅速取下手表,将光线对准自己,让自己完成处于光线的笼罩中,然后加快了脚步向更深处行去……
此时,另一边。
苏皖惊奇地发现,书桌下面的柜子里居然有一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她摇了摇,看来里面还有煤油,当即抱着侥幸的心理试着翻找桌面和抽屉,期待能有产生明火的道具,因为此时她亟待有亮光来维持照明,而不是寄望于房间里诡异的月光……
当她拉开书桌上右边的抽屉时,居然奇迹般地找到了一盒火柴,随着一声“嚓”的响声,火柴燃了,她立即向煤油灯上的棉绳点去,刹那间,光明像是一朵夜里的昙花从容地绽放开了,她笼上了玻璃灯罩,打算试探着离开这个房间。
她提着煤油灯,先从门下的缝隙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预想中的脚,门外似乎并没有人,但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她开门非常小心,大半个身子抵着门,只是探出了半个脑袋,往徐徐拉开的缝隙里看去,依旧没有任何人影,这才拉开的一小半门扉,探出头去,果然已经走了。
她先把煤油灯伸出屋外,整个客厅被照亮了一大片,没有人,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小心地走出了房间,可刚刚踏出了几步,忽然……楼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沉重而散乱,她本能的抬头看去,一个浑身血污的人,正疯了一般从已经残破了好一部分的楼梯上猛然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