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担心,但随着这声呼唤,打断了她越想越心寒的推断,于是摇了摇头:“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苏皖有些不大相信,但五安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苏皖也不好继续追问了,于是就近将目光转投向了那张精细而名贵的梳妆台,她仔细看了看,梳妆台的正面是一面黄铜镜,有些复古,桌面上凌乱地摆着各种化妆的用具,显得有些散乱。
苏皖皱起了眉心,她觉得这些东西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和谐感,像是哪里出了错。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惊魂稍定的五安随即看到了苏皖的寻思,出声问道,而苏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出来哪里怪,桌上的东西太散乱,反而不像是这屋内其它对象那么整齐,尤其这三样东西让我始终觉得很古怪。”说着,他指了指梳妆台上的东西,是一盒已经用完的胭脂、一把断掉了三个齿的梳子和一面梅花纹饰的手持镜。
五安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她看了一眼这梳妆台上的大镜子,又看了看台面上的手持镜,忽然发现明明梳妆台上有一面大铜镜,为何还有一面手持镜?这显然有些多余,还是说……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关于镜子之间的传闻,她伸手拿起了梅花手持镜,背对梳妆台用手持镜看镜影之中的的梳妆台,果然,她看到了也许并不该看到的东西,至少让她彻底被吓到了。
手持镜中的梳妆台还是原来的样子,空落落的桌前没有人,但镜影里,那大镜子上俨然倒映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五官晶莹如玉,唇若初荷,眉若远黛,尤其那双眼,顾盼生辉却又如泣如诉,一颗朱红色的砂痣点在左眼的眼角,平添万众风情,却又仿佛是眼角的红泪一般,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但却在对着她笑,是那样的风流妩媚。
忽然,一颗晶莹的泪从那只左眼划下,滚过粉雕玉砌的面颊,仿似沾染了胭脂,渐渐越滚越红,从清泪转为胭脂烫,后而成为了朱砂泪甚至血泪!而那张被血泪划破的面颊依旧在笑着,只是嘴角的弧度在不断往上勾,越来越像是一种狞笑,而眼神中生出一种欣然的笑意,仿佛在看着一具绝美的尸体。
“哇!”五安压不住心中极强的恐惧感,随着一声大喊猛地将手持镜甩手抛出,那手持镜打在墙上也没有碎裂,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继而落到地面,犹如孤独的舞者一般在地上悠然打了个圈儿就不动了。
“你没事吧?”苏皖立即扶住五安的肩膀,看着她圆睁的瞳孔,心里充满了惊恐,而原本沉浸在细赏嫁衣中的林薇薇也被这突来的响动惊醒,连忙跑了过来:“怎么了?”
五安显然还未完全从惊慌中醒悟过来,神智像是一瞬间抽离了一般,看着整个老旧的房间天旋地转,若不是苏皖扶着她,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苏皖盯着那地上的手持镜,丝毫未见有任何异样,怎么看都只是一面普通的旧式镜,而五安的恐惧肯定不是来源于镜子本身,而是镜中的影像,是什么让五安吓成这样?
“你看到了……什么?”苏皖小心地问道,她有点怕又再次惊着了五安,但那镜中的画面显然是极为关键的突破口。
看着苏皖关切地眼神,五安颤颤巍巍地说道:“我看到……鬼嫁娘……是胭脂烫……血色的胭脂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