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唐楼还算完整,连窗框也格外坚固,未曾脱落,看来还算结实。
“这里看起来还是挺完整的,虽然陈旧,但还不至于破败,是有人修葺过吗?”林薇薇轻声问道。
子爵摇摇头,可随即想到,如此微弱的光线下,她可能根本看不见,索性才说了一边:“我想应该不是,就刚才那位大伯的态度来看,这里鬼嫁娘的传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闹得非常凶,这里的本地人怕是都有所顾及,谁还会来修葺这里?何况,你看门上那么厚的尘,想必起码已经有好几年甚至更久没有人进出过了。”
林薇薇小心地凑上去,用手轻轻一摸,果然就是一行指印,再轻轻一推,门随着“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阵风从里面窜出来,将门缝上原本的堆积的尘埃霎时吹起,在照明器的光线里飞舞,众人掩住口鼻,默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瑞士名表,精准的秒针分毫不差,时间正在滴答滴答地前进,眼看就要逼近22点整了。
众人深吸一口气,跨过红木的门坎,走进了充满诡异的11号唐楼。
苏皖提着她手中的照明器,对着眼前的房间照射了一遍,厅堂内原本漆黑的景象顿时快速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众人所处的似乎是一间会客厅,范围不大,似乎这里的客人并不多,这里不比寻常家中的客厅,看不到任何电器,也正如之前所料的一样,连一盏朽旧的煤油灯都没有,更别说照明的工具,所幸预先带来了便携式照明,否则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了。
此时厅堂几乎各个角落都包裹在昏黄的光线里,大致上能够一览无余。这也正是照明器胜过手电筒的地方,手电筒的光线太窄,如果厅堂里摆设繁复,就很难全窥形貌,所以通常在血示中,大家都有携带照明器的习惯,除非野外或是更大的场合,才会带手电。
厅内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些木制的桌椅,墙上悬挂着几幅字画,保存的很好,看来是主人心爱之物,但与家具陈设一样,因厚厚的蒙尘让它们显得颇为老旧,不过倒是从陈设的讲究,以及字画的艺术美感可以看得出,原本的主人应该是个雅致之人,因为厅里每一样东西都带着一丝清雅和细腻,可见主人必定是个高洁而典雅的女人。
而房间的侧边和正面各有一扇门,都是非常讲究的雕花木门,虽然原本的鲜红色有些蒙尘,而显得格外诡异,但仍旧透露着一丝雅致,只是不知道这门分别通向哪里。
另一边的墙壁有条略显简陋的楼梯,不似现代的欧式阶梯般华丽,而是旧式唐楼常有的形貌,梯身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并且坡度也比较抖,往上望一眼,只看见森幽幽的一片黑。
大家都沉默着,没人任何人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因为手表上的分针已经离开了“12”的位置,血示已然开始了!
从这一刻起,就要步步为营,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柯一梦小心地探索着,走到墙边的楼梯处。
“上面似乎是主人的香闺。”柯一梦淡淡地说,声音很轻,蓝凝立即眨着大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柯一梦微微一笑,指了指楼梯上面:“从这栋唐楼的结构来看,应该是一座绣楼,而这样窄而陡峭的楼梯就代表着平时仅有一人上下,在旧时的风俗里,是客人止步的意思,既然是绣楼的二楼,又是女主人意明不待客人的地方,应该是云英未嫁的姑娘的香闺。”
众人纷纷点头,称奇于柯一梦居然还懂得这些古风旧俗。
“似乎我们分头察看一下也许会有收获。”子爵轻轻说道,虽然此时风平浪静,但血示开始时通常就是这样,暴风雨前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就眼前这么多的灰尘和蜘蛛网来看,这里很久没人住了,那个所谓女主人应该也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寻跟她有关的事物,才能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也正是大家的想法,于是,众人果断的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