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宫,听雪筑。
人生百态,酸甜苦辣,没有人会一直一帆风顺春风得意,也没有人会一直曲折坎坷潦倒一生。
九云也一样,她也有过欢乐,那便是幼年的时候还没有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的那段时间,那时无忧无虑,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像其他师姐一般可以学得一身道法每天自由自在,像一只鸟儿在寒玉宫无拘的自由穿梭。
可惜,她不能!
十几年来,那魔鬼每当突然而来的一刹那,她都恨不能就此死了一了百了,也省的她痛不欲生辗转反侧。可是她不能,她也不想,她还想要等到病魔被驱散的哪天,哪天的天空一定很烂漫,空气也一定比以前的清新浓香。
屋内暖意浓浓,火盆中的火焰正在噼啪作响,那还是清寒师姐离开的时候添的木柴,清寒师姐永远都是细心体贴,九云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掬起一抔浴桶的水,水中还带着一朵花瓣,那是神医穆白特意给她配制的药草,然后轻轻的洒在脸庞。
花瓣顺着水流缓缓滑落,划过脸庞,然后滴落在浴桶中。
自从三年前,白雪突然一病不起,永埋寒冰的那一刻,她的心便沉入了谷底,慢慢****,****,直到她的那一天突然而来的一刻。
九云的手拂过水面,然后将那花瓣举到面前,看着那早已枯萎的花瓣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失落,接着将手伸到浴桶外面,手掌一翻那花瓣似乎带着不舍落了下去。
窗外似乎风声更疾了,九云将带着水滴的面庞缓缓调转透过窗户望向窗外的沉沉黑幕,原来夜幕已经这么深了,在旁边探过一块浴布擦拭起了那晶莹如玉的身体,突然,只听‘吱呀’的一声房门似乎被推开了。
九云微微一怔却没有大惊小怪,继续擦拭着身体开口柔声道:“师姐,是你吗?”
外面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依稀可以感觉是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似乎还坐了下来。
九云心中一颤,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可是绝对不可能,没有人可以自云极渊走出来,她将脑海中的疑惑挥去,随手探过衣衫穿上边开口又问道:“师傅,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闭关去了?”
外面依旧没有回答,静的让人心底发慌。
九云终于有些慌了,急忙将衣衫穿戴整齐,来到屏风边颤抖而轻轻的拉开了屏风,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坐的男子。
男子长发凌乱,不过还是可以看到的他脸庞的刚毅与桀骜,他的衣衫破烂犹如乞丐,他的背影很熟悉,熟悉到就好像三年前那个不远千里送她前往神医谷的那个善良却不屈的男子,眼前的这一幕却又是像极了三年的那个无助的夜晚。
她手中紧紧的揣着地上那张早已染红了鲜血的纸条冒着寒风跑到云极渊的时候,可惜已经迟了,他透着无助绝望,愤怒痴狂,毅然决然的投入了云极渊,可是世上绝对没有人可以自云极渊内走出,这是她师傅云惜雪亲口告诉她的。
可是……
九云震惊,慌张,带着一点害怕!
“你……你是谁?”九云颤抖的双唇紧张的问道。
男子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身体轻轻一动然后调过了头,九云看到了这张依稀还和三年前一样的面庞,却惟独少了无助,少了绝望。
“你……你……你没死?”九云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明明亲眼看到他投入云极渊,此时竟能出现在这里。
古朴虞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来到九云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无情的恨意道:“我说过,我若不死,他日寒玉宫必定鸡犬不宁!”
或许是九云已然接受了古朴虞未死的事实,听到他如此一说急忙开口道:“你不能这样,我看到那张纸条,后来我也找过我师傅问过,她对三年前那件事毫不知情,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古朴虞微微抬头冷笑两声,突然低头盯着九云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道:“是谁要栽赃嫁祸,是我戚师伯,还是我小萱师妹?呵呵,你说是谁?”
九云登时哑口无言。
“何必再继续假惺惺作态,你和你那师傅一样是卑鄙无耻,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白日还假惺惺慈眉善目,晚上便设计加害于我。可惜苍天有眼,我没有死而且道行大进,从今以后我要让你们这寒玉宫鸡犬不惊支离破碎,”话语刚落,古朴虞一把扯过九云,拉着她就向屋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九云想要挣开古朴虞可是那里容易,只得被古朴虞拉扯的来到外面,顿时寒风扑面而来,全身如坠冰窟,着急害怕间急忙大声喊道:“你要做什么,师姐,师姐救我。”
“你叫你师傅也没用了,”古朴虞也不管九云被拉扯的疼痛随口一说,接着双脚微微用力,已然带着九云向着寒玉宫宫门的方向飘去。
古朴虞心知耽误太久,以免多生事端便运转法力快速的向着宫门的方向离去,以图快些离开寒玉宫,其他事情日后再说。可是这却苦了九云,她被古朴虞拉扯的全身生疼,而且古朴虞飞行甚疾,一时寒风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