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识归元法由于前面两层境界实在太难揣摩所以才被前辈先人略去转而直接进行呼吸吐纳之法,如今南宫木竟然让古朴虞从头开始,其中可以看出他对于古朴虞的看重也或者是只想看看是否有人可以将这部功法完完整整的修炼完。
“心斋”、“坐忘”两种境界都是一种超脱于外物之上的境界,实在难以达到,想人生在世,本就被七情六欲所缠绕,又如何能摒弃望去。
古朴虞听了老人一席话也不在着急去修炼了,夜间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静静的抬头仰望,心中同时思索着该如何修炼,忽然似有所觉,转头望去正见一道人影自远处缓缓而来,他急忙起身低低的喊了声:“师傅”。
南宫木黑色的身影显得有些阴深,那双深邃而幽暗的眸子自古朴虞的身上一扫而过向着天际望去,停在了古朴虞的面前。
南宫木没有说话,古朴虞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忽然一声仿似来自的叹息之声传来,接着只听南宫木神色有些伤感的道:“你可知道当年教中先辈们为了维护圣教之名而遭受的冤屈么?”
古朴虞自然是不知道,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相问,不过正好似乎南宫木本意已打算告诉他,所以他接着道:“只因我圣教发自西域蛮荒之地,所以就被中土那些自诩为玄门正派的人而认为是邪教,而一再的阻挡我们进驻中土。之后过了数十年后出了一位教主,这位教主有着雄心壮志,他发誓一定要让大光明教出现在中土,被所有人所知,所以他不畏惧流言蜚语而派遣大部分弟子进入中土,可是不料却遭到中土各大门派的全力围剿,伤亡惨重,这位教主更是遭受暗算被中土几位道行高深者合力灭杀,最后逃回西域,却终因伤重不治而亡。”
南宫木一口气说了很多才望向古朴虞,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屈,接着道:“当年这位教主本来是已经与中土各派掌门协商过后,只要教中弟子在中土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可以进入中土,可是这些人也只是嘴嘴说说而已,竟然在暗中下手,才使我派从此以后一蹶不振,退隐西域。”
古朴虞有些禁不住的问道:“师傅,那我们之后没有找他们去理论吗?”
南宫木望着古朴虞天真稚气的面孔,轻轻一笑,道:“理论?有什么用,那些自诩玄门正宗的人们岂能让我们得逞,他们骄傲自满、言而无信,哪能对于我们这些外来人容让,直到今日只要在中土遇到圣教弟子他们都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这些人真的这么坏?”古朴虞显然是有点不敢相信,并不是他不相信南宫木所说的话,只是在他流浪的这些年里他也遇见了不少好人,所以才会如此相问。
南宫木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慢慢淡去,只余下和蔼慈祥,然后将手放在古朴虞稚嫩的肩膀上,道:“孩子,人心叵测,谁也看不到谁的心,又如何去相信一个人呢?也许在那和蔼友善的一张外表之下隐藏的就是一颗险恶而冷酷的心,所以不要被外表骗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回到中土的话,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可能在背后给你一刀,记住了吗?”
在古朴虞幼小稚嫩的心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讲做人道理,虽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感觉到异常的温暖,所以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月已西斜,似乎已经很深了。
望着南宫木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古朴虞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害怕,还是由衷的一种敬畏,不仅仅是南宫木没有提起一个字关于功法修炼。
日子还在继续,已不知不觉间竟已是秋去冬来,古朴虞依旧是每天会前往藏书阁内看书,晚上安静的修炼,随意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的进展,但他还是坚持不解的一直修炼。而小萱还是偶尔就会跑过来,或许只因为两人是一双同病相怜的孩子吧。
小萱如今已然修炼呼吸吐纳之法,已然可以使用意念驱动体内的真气而御物了,虽然都是一些小东西,但是两人都是非常的开心。有时候看着小萱在他面前展现法力的时候,古朴虞都会莫名的伤感,心下又不禁的加重了决心以后一定要苦苦的修炼。
古朴虞一直看着小萱消失在眼眸后,才有些垂头丧气的向着藏书阁里走去。
藏书阁内藏书破万,上至洪荒初开,下至古今轶事,前有上古神话传奇,后有山水河川记载,真是数不胜数,就好像天地的一座宝库,可惜这座宝库如今只有一个人发现了他。
古朴虞完全被藏书阁内的一个奇彩缤纷的世界所吸引,忘记了什么时光忘记了日月,可是你虽然忘记了它,可是它却没有忘记你,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是过眼云烟,一晃已是又一个春秋,春秋已过,人已变了,变的茁壮,变的高大了,可是心呢,还是儿时的童真与稚气么?
老人将扫把放到旁边,走进藏书阁看着古朴虞专注的模样,似乎有点不忍心打扰,不过停了停还是道:“孩子,该回去了,很晚了。”
“哦,师伯,知道了,我等等就回去。”古朴虞头也没抬出声道。
老人望着古朴虞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言语,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