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好像有点印象,听班级里的同学提到过,他们提及枯叶的时候,总是带着崇拜的神情。大概枯叶是校园偶像吧?
甘霖近距离看,发现枯叶抱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插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她想起来了,据说这位叫枯叶的校友,是当红的作家之一。
“呼……我,不太擅长运动……呼……你比我想象中跑的要快啊……”
“呃,平日里经常骑自行车送外卖,再加上走路上学,无形中锻炼出了一点腿力……你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你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我在后面喊你你都没听见。”
原来路上听到的声音不是幻听啊?
枯叶休息了一阵,逐渐恢复过来了。枯叶的跑步速度并不快,她只是比较擅长在人多的地方甩开狗仔队的跟踪而已。
甘霖取出手机查看时间,焦虑地说道:“坏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了,我们要赶紧回学校。”
“不用。”枯叶抓住了准备去招揽出租车的甘霖,“我是抱着旷课的觉悟来追你的。况且,这节课对我来讲没有意义。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能排进前十名。”
“诶,可我不行啊……”
“我给你补课。想补多少都行,如果你还是执着回去的话,请不要打出租车,走路回去。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犹豫了一阵,甘霖还是决定回学校,同时也想知道枯叶到底要和她说什么。这里距龙岗私立高中不远,大约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枯叶抱着自始至终都没放开的笔记本,与甘霖肩并肩地行走。
“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说明。昨天我正式加入了驱魔社,现在算作是驱魔社的一员。在学生会报名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资料,包括你的照片。所以刚才你奔跑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哦……”
“你知道你那时候的表情吗?”
甘霖迷茫地摇了摇头,她在奔跑时又不可能照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
枯叶指了指街道上的一角,说道:“和她很像。”
甘霖顺着枯叶的手指望去,在电线杆下,站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对着电话吼着什么,可能是与男朋友吵架了,最后她把电话摔在地上,蹲下身哭泣起来。
“怎么会……”
看到浓妆艳抹女子这样的丑态,甘霖感到不可思议,刚才的自己,真的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吗?
枯叶忽然说道:“她不是和她的男朋友说话喔。”
“咦?”
“你看她的口型,没有一句话是在骂男人的,骂的都是侮辱女性的词汇。我想她刚才,是与抢走她男朋友的第三者对话。”
抢走男朋友的……第三者?
甘霖终于意识到了,她为什么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原来,是因为看见琉璃与无骨在游离身边,她就会害怕,害怕游离被抢走,虽然游离从未属于过她,但她还是害怕。
枯叶不知道甘霖的想法,分析着自己的推断:“在报名入社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有趣。五人的社团,竟然只有一个男生,难不成你们都是那个男生的后宫团吗?虽说我也确实感觉那个男生蛮有趣的。”
“……”
甘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走路。
枯叶笑了:“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
“那你为什么抓着裙角呢?”
甘霖这时才注意到,她不知何时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裙角,将灰色的百褶裙弄得一团糟。她慌忙松开手,不情愿地说道:“这是……习惯,习惯而已。嗯,习惯。”
枯叶没有指出甘霖明显的谎言,继续解析道:“我还注意到一件事,你与游离同学,原来是同一所学校的。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吧?我问你,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
“诶……感觉上……嗯,是个好人……”
“不坏是不是?”
“对……”
“那么,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别告诉我是直觉,我可不相信那些事哦。”
为什么会觉得游离不是坏人呢?
甘霖仔细回忆起与游离的点滴。
邂逅了那个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的少年之后,甘霖就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他。游离做事总是最积极的一个,但是却得不到上司的赏识,一是因为他是临时工,二是因为同事们的恶意中伤。如果游离还没满十六岁,恐怕还要多一条童工的罪状。
总之,最最努力,最最辛劳的游离,屡次被上司辞退。流言蜚语的力量很强大,不管在哪个领域,都足以把一个人拖垮。
甘霖忿忿不平,游离的努力她亲眼看在眼里,但是她刚刚打工,做什么事都很生硬,没有资格替游离正名。她想,游离的父母该出来主持公道了,这么小的孩子早早出来打工就是一种罪过,现在受到了欺辱,绝不可能做缩头乌龟了。
没来。
游离的父母,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