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还是有些迟疑:“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散修呢?”
中年汉子冷哼一声:“哼,要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散修,如何懂得炼制济元丹?炼丹可不是吃饭睡觉这么简单的。读零零小说”
墨冲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招惹了上了麻烦,此时他正在铁匠铺里全神贯注地盯着丹炉。在过去三天时间里,他几乎用完了所有的药材,却只炼制出了三瓶济元丹。因为铁匠铺的火炉毕竟不同出云观那修筑起来专门炼丹用的大灶,火候的控制和火焰大小都不好控制,他已经炼坏了两炉药材了。眼下丹炉里的药材是最后一份了。
“老板,老板!开开门那,我是熊二!”
一个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一起传进来的,当然还有那急促的敲门声。
‘老板?莫非是来找铁匠铺老板做买卖的?’墨冲皱了皱眉,打算不做理会。但是他突然又眉尖一动,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过去,拉开了大门。他记起了说话人的声音,那正是属于铁匠铺的老板的声音。
一拉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那满脸络腮胡子的铁匠铺老板,原来他叫熊二。他正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一见大门打开,立刻就要闯进去。墨冲皱了皱眉,不过终于还是没有阻拦,他看得出铁匠铺老板并不是为了爽约而跑回来的。
熊二转身关上了门,有些焦急地对墨冲道:“老板,事发了!你赶快逃吧!”
墨冲又好气是又好笑:“什么事发了?我很忙。”
熊二不解释,却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摊开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一张悬赏,上面画着一个人的肖像,看那眉眼,正是墨冲。图画下面还有字:李纪元,男。江洋大盗,作案一十八起,杀人一百二十一口。现怀疑窝藏通州,有提供此人出没线索者,赏银五百两,窝藏此人者,与其同罪。X年X月X日,下面是官府的大印。
熊二有些哆嗦道:“老……老板,现在大街小巷都贴上了您……您的画像。这一张是小人偷偷揭下来的。不光是官府,连我们这里最大的帮会毒蛇帮也在四处搜寻您……”
墨冲皱着眉。他当然不叫李纪元。要说有个叫李纪元的江洋大盗正好长得跟他很像,又正好到了通州,那未免太巧了。看来官府这一纸官文显然是冲他来的。但是为什么呢?难道说是平南王身死的事情终于被人发现,而且有人把账算到了他的头上?
不对!平南王身死,跟通州的地方帮派有什么关系。要说在平南王辖地里,地方帮派帮忙找他墨冲,这还说得过去,但是通州和平南王辖地相隔数万里,他平南王就算手爪通天,也管不到通州地方帮派的头上来。而且,平南王身边的人是知道墨冲真名实姓的人,连图画都给出来了,何必用个假名呢。
“老板,您快走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现今城中的客栈都已经被搜遍了,听说已经准备搜查民宅了。”虽然在屋里,熊二依然不敢大声说话,仿佛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
墨冲笑了:“熊二,你怎么不去报官呢。我可值五百两银子,如果他们抓到了活口,这赏银说不定还能翻上几翻。”
熊二面上涨得通红,似乎墨冲这话是对他的极大侮辱,不过他终于还是没有发作,而是叹了口气道:“老板,我知道,您是做大事的人,明明看到了官府榜文,却一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我熊二活了二十七年,最佩服的就是江湖上的好汉!可惜,我熊二只是个打铁匠,没机会认识江湖豪杰。如今老板落脚在此……”
墨冲愣了一下:“你才二十七?”眼前的大汉看模样,少说也有三十七了。
熊二点了点头:“是。虚岁二十七。”
说了这一句,熊二猛然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当即催促道:“老板,快走!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你都不能去了,城门都有官兵。你往通州城西南去,那边有座临水建的画廊,名叫水月轩。我知道,水月轩里面有个池塘,池塘有暗渠,直通城外的芦花荡。你只要憋足了气游过那一段就安全了。是了,老板您识水性的吧?”
区区的官兵和地方帮派,墨冲并不放在眼里,只要他们不调集几万人将他团团围住,他要脱身轻而易举,此时听熊二说的有趣,不由多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么这些的?”
熊二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算命的瞎子喝醉了酒告诉我的。您可千万别以为这是假的。那算命瞎子虽然看起来是瞎子,实际上……”
墨冲一摆手,没有听熊二说下去,大步走向了丹炉。丹药差不多了。熊二自然跟在墨冲身后,他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屋里多了一个大家伙。
“好香!老板,这是什么东西?”熊二盯着火炉上架着的铜丹炉,目中闪出了疑惑和好奇之色。
“这东西叫丹炉。”墨冲一点说着,一边手指飞快掐动,数道法诀打出。丹炉被法诀打中,立刻不断颤动起来,突然‘哗啦’一下,丹炉的炉盖猛然被一股清气冲开,几十枚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