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神斩倭瓜。
再表翻江龙贺龙、小关公关向应衔命出击敌后,于神池西湾村集众计议。贺龙道:“忻口昼夜鏖战,日寇增援兵马,滚滚从雁门关南下,雁门关西南黑石头沟,沟深林茂,山道崎岖,易于伏兵,我意分兵两路,一路伏沟袭敌,一路攻夺关隘,以断敌援路,诸位意下如何?”赛门神张宗逊愤然而起,道:“鬼子侵入代县、宁武诸城,烧杀淫掠,村镇为墟,尸满水井,此深仇不报,愧为七尺男儿!”醉八仙肖克道:“天下九塞,雁门为首。其关北控雁北高原,南屏忻定盆地,历朝边关重地,兵家必争,若能袭取此关,迟滞大同、朔州之敌驰援忻口,则我师抗日,军威振也。”贺龙抚髭,洪声道:“平型关成了日寇伤心关,雁门关将成日寇鬼门关!”遂令廖汉生、贺炳炎兵马前往设伏,张宗逊、李井泉二将去夺雁门关。
张、李、廖、贺四将翻山越岭,疾行三日,于雁门关西南十里老窝村分兵,廖汉生、贺炳炎伏兵黑石头沟,张宗逊、李井泉往袭雁门关。是日巳时,日寇数百兵,骡马百匹,驮拉死尸、伤兵,由南向北,迤逦而行。廖汉生、贺炳炎见寇入伏,舞刀挥斧,杀将出来。倭兵突遭袭击,惊慌失措,呜哇乱叫。廖、贺冲入敌队,刀砍斧劈,勇不可挡。山沟杀声震天,硝烟弥漫。只一个时辰,倭兵东倒西歪,尸首狼藉。廖汉生、贺炳炎正欲收兵,哨马报来:沟北数百骡马,满载兵员、军需,往南而来。廖汉生道:“我兵激战半日,兵疲将乏,不如收兵回山,他日再战。”贺炳炎道:“乘敌无备,一鼓作气,再杀他一阵,方才解气,他日若敌有所防备,再灭则难矣。”廖汉生称是,领兵退入沟林。
北来日寇,约莫五、六百,至黑石头沟,见尸首遍地,毁车塞道,硝烟未散,正惊讶间,蓦闻惊天炮响,灌木丛林里,杀出无数兵马来。贺炳炎匹马当先,径取倭将野濑,战不十合,一刀将其斩落马下。倭兵见来将勇猛,齐齐放箭。乱箭嗖嗖,一箭飞来,射中贺炳炎胸部,贺炳炎痛叫一声,口吐鲜血,翻身栽倒,早有贺兵上前,抢将下去。廖汉生勃然大怒,挺三尖两刃刀,挥兵围杀。倭兵为毁车死马所阻,进退不得,纷纷窜入乱石沟中,倚石凭险,困兽犹斗。廖汉生见贺炳炎重伤,奄奄一息沟中日寇,一时难灭,无心恋战,唿哨一声,引兵而退。残余数百日寇,侥幸得脱,退走雁门关。时近黄昏,怎见得此关雄伟?有诗为证:
危峰千丈界南北,岩岩堆云雁得过。
此日振衣临朔漠,何时归翼伴阳和。
席依上界侵睛汉,水落人间作大河。
何时殷勤苦修筑,汉迁飞将本无多。
倭兵不知雁门关已失,上前叫关。忽喇喇关上旗扬,张宗逊、李井泉立定关楼,挥令放箭。箭如飞蝗,日寇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张宗逊领兵杀下关来,掩杀五里,端的是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倭兵丢盔弃尸,狼狈逃窜。大同、朔州日寇闻雁门关失守,派探马打探,得知为八路军贺龙、关向应所夺,恨得钢牙碎,气得心肺炸,这且不说。
且说银枪将林彪、三更灯聂荣臻遵令袭后,以玉如意杨成武为前锋,兵出五台山,北捣敌后。杨成武绰枪上马,领兵趱行,夜叩涞源。守城寇寡,又闻是大战平型关林军,吓得魂不附体,弃城而逃。杨成武轻取涞源,马不停蹄,至广灵县冯家沟村歇下兵马。百姓闻义师进村,箪食壶浆,纷纷犒劳。杨成武谓部将陈正湘、黄永胜道:“据村民告知,鬼子骡马大车,满载军需,隔三岔五,由北往南行进,冯家沟依山傍河,地势险峻,草木深邃,易于伏兵,在此截杀,岂不快哉?”陈、黄齐声称好。杨成武遂伏下兵马,专候厮杀。
是日,大雨乍歇,山道泥泞。坂垣麾下兵马,骡车百辆,蛇行而来。杨成武于山头望见,挥动令旗,陈正湘从前,黄永胜从后,举叉舞刀,杀将出来。倭兵正下坡间,突遭袭击,骡车不勒,你挤我撞,乱成一团,坠入河滩,不计其数。杨成武从中杀入,直取倭将松田,只三合,一枪刺喉。陈正湘一杆飞虎叉,黄永胜一柄蝴蝶刀,前刺后斩,痛快淋漓。数百倭兵,鬼哭狼嚎,狼奔豕突,只逃脱十余骑。杨成武缴获骡马、箭矢、药品等,数不胜数。隔日,杨成武、陈正湘分兵,北取广灵,南袭灵丘,日寇闻风丧胆,仓皇撤逃。正是:
良将帷幄谋甲胄,避实击虚寒敌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