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杯斜靠在车厢后沿,半眯着眼打瞌睡,周围吵骂声一片,却连眼皮也没睁开一下。读零零小说
距离四海围场还有多半里地,人流已是接踵比肩。
人多点倒也无妨,但所有人又分成两派,自是紫蛇与赤鹫的球迷,互相指摘,吵吵闹闹,还有性急动手的。
“紫蛇强!双锋铜头铁臂,盖世无双,必拔光甘陵母鸡的杂毛,放入锅内煮熟。”
“赤鹫猛!球头汉子势若疯虎,逮人便咬,定能戳穿弱蛇七寸,熬为上汤补品。”
“紫蛇拽!五虎出场,便是终场,紫蛇战旗凯旋。”
“赤鹫牛!门禁老头,固若金汤,续写赤鹫不败之迹。”
“我呸!固若金汤怎么被紫蛇攻破一球。紫蛇的少年门禁才稳如嵩山,创下甘陵争霸失球最少记录。”
“我也呸!稳如嵩山的小白脸不也从网内拾过球。”
“我还呸!紫蛇哪有老母鸡会耍卑鄙手段。”
“我更呸!踢不过就说卑鄙,就那个娘们一样的小白脸,爷让他一条胳膊也照样秒掉他!”
“呸呸呸!敢辱我家秦哥,看本姑娘不呸死你。”
刚刚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位好汉,因为一人突然被鞭绳抽飞而暂时告一段落。
白璇俏立马车之上,犹如小老虎一般叉着腰,看谁和她秦哥不对盘便来上一记狠的。眼看人越聚越多,想从中间挤过去,感觉和开山凿洞有的比。白璇认为自己是挤不动了,有心让同车的卓小贼帮着分拨一下人流,结果一回头却发现卓一杯仍在呼呼大睡。
千百人不要命地齐声嚎叫,声浪犹如排山倒海,饶是白璇还算见过世面的,都被这气势了弄得头皮发炸,那大头小子怎也睡得着。
说起来,全怪卓小贼贪杯误事。今日凌晨,姐夫命球队提前赶赴四海围场热身,并准予童子队一并随行。眼看时间已过,而那位新晋成员仍无踪迹,白璇只好带着荆强荆壮满院子寻找,后来还是从刘大娘的猪圈内找到,卓小贼醉得不省人事,与小书生纠缠一起,为争抢一头肥猪的温暖肚窝而互相抓挠。
白璇当即一瓢凉水浇下去,小书生打了个激灵便醒了。十瓢水下去,卓小贼仅舒服地蠕动了下猪头,这家伙简直就是滚刀肉,软硬不吃。
荆总管气得暴跳如雷,率车队人马准时出发。还是辅练王青顾及场面,偷偷留给他们一辆马车,虽然拉车的是匹老马,还没有马夫配备。
若不是荆强荆壮苦苦求情,白二小姐早将卓小贼丢在半路,顺带找个坑给埋了。现在这废物跟来,丝毫用不上,她越想越气,双眸瞪圆,一肚子脾气准备发泄在另一个人身上。结果一侧身,却发现小书生也跟着荆强荆壮在喊,劲头还挺大。
“紫蛇,必胜,必胜,必须胜!赤鹫,吃屎,吃屎,吃狗屎……”
唉,武球怎有如此魅力,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也变了性格?
她低头沉思,抿嘴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虽有为秦哥助阵的私心在内,仍心急火燎地赶来四海围场,生怕误了点球战的时辰。
“小书生,你酒量不错么,竟将卓小贼灌趴下。”
“圣人曰:酒逢知己千杯少。小生仅陪卓兄喝了两三个小杯,而他却连干了八九个大瓮,算是小生占了便宜。”
“这小贼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跟他凑近乎?”白璇越瞅小书生越不顺眼,特别是看他一个劲给卓小贼拍背揉肚,简直和伺候亲爹有一比。
“圣人曰:君子之交淡若水。小生与卓兄虽远称不上君子之交,但至少经过酒水的考验。”
“一帮臭味相同的葱豆蒜皮罢了。”白璇懒得跟他绕舌,叱道:“前面这么多人,快下去开路。”
小书生面露难色,单凭他的小身板,丢入人流中恐怕溅不起一滴水花。
好在,前方传来铜锣声,有人叫道:“卖票啦!”
喧闹的声浪轰然消失,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围场大棚处冉冉升起的金文榜,连正在撕打的都停了手。
几个大字金光耀眼:“点球致胜,惊险无穷”。而榜文墨画也极为精彩,血红鹰鹫与紫皮蝮蛇各踞一方,杀气腾腾,锋芒毕露,俱将场中心的花球视作囊中之物。
但是,双方球迷的目光向下游走,显然更关心票价表。
“甲票金通一枚,乙票银通两枚,丙票及以下票类均予裁撤。”
看到如此高昂的票价,紫蛇和赤鹫的球迷们头一次默契地爆出大骂:“直娘贼,黑心狗,点球战的时长只有正式赛事的十分之一,怎票价比正常赛还要贵,不怕生儿子无****啊!”
“吆吆吆,诸位切勿闹,龚云霞这厢有礼了。”
每当这种场面发生,敞篷内总会踱出一位妖娆的妇人,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晃动着胸前两颗哈密瓜,一出场便将吵闹的球迷折服于双胸之下。
“大家都是杠杠硬的球迷,自然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