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做就做,童子队每人都派有任务。www.DU00.COm
荆强向史少爷提交童子队的联名书,推荐卓一杯加入紫蛇预备队。荆壮的任务更重,需带着一帮兄弟将新编的打油诗传遍观涛宫每一个人的耳朵。别看这娃子又黑又瘦,鬼点子贼多,上茅坑的功夫便编出一长串,还不带拖词的。卓一杯瞅了瞅他写在手纸上的那几行字,打个哈欠便点头通过。因为,大头娃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抓紧鼓捣好自己的“第三条腿”。
但不论多么忙,他实在应该耐下心来,至少听娃子们念完一遍,点评修改才是,毕竟他是这首打油诗的主角。因为主角的的缘故,这首打油诗传唱了很多年;因为打油诗的缘故,主角更惹来无数女子的白眼。
“猪哥有点傻,但傻得很实在;猪哥有点呆,但呆得很痛快;猪哥有点丑,至少心不坏;猪哥个子矬,矬得有风格……”
这首名叫“猪哥赋”的打油诗,专为观涛宫的大妈阿姐而作,朗朗而歌,口味脍炙,很有股拨乱反正的味道,而唱手们都是没读几天书的半大娃子,却掌握了流行歌谣的真谛,越是通俗越普传,越是低俗越易记,越是媚俗越爽快,三俗之后的压轴句尾,构成整篇歌谣的****。
“猪哥三条腿,走路太浪费,舞球有点亏,若晓得用途,美女会爽飞。”
这首歌谣迅速传开,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别说观涛宫的女子,就连大老爷们也提起兴趣来。
卓一杯还不知道这些。眼看一个时辰过去,仍未找到第三条腿,额头已是见汗。
常人当然只有两条腿,卓一杯也不例外,所以才急着搞伪装。
他一开始想弄截木头竖在裆内,威风是够,可过于死硬,走不了几步便会戳破裤子;后来又弄了一截粗绳绑在腰间,柔顺多了,倒更像一条尾巴,极易露馅。很快他打起观涛宫那些牲畜的主意,马的腿有点粗,牛的角有弯钩,最后选中山羊的前肢,软硬适中,却又多出一股膻腥味,为他所不喜。
没办法,他只好钻入观涛山林,准备逮只猴子试试,毕竟是野生的,下手还不易留下痕迹。
只是,今儿个印证了那句话,自睁开眼看到麻雀嘴后,他一日来总在走霉运,在林子里绕来绕去,莫说稍大点的动物,就连兔子野鸡也没找到一只。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把悦耳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原来你还会捉猴子!”
卓一杯骇了一跳。猴子堪称林内最为机敏的活物,他一路寻来,屏气凝神,蹑手蹑脚,不时观察林内动静,却是有够小心。竟想不到仍有人潜藏身前,而且还未卜先知地道出心头隐秘。
他拨开树枝,看到丈许外一颗银槐之上,飘然立着一个白衣少年。
那人面向一株沙棘,只看到侧脸,眉毛长长伸出,在洁白的脸颊上,彷佛飞翔的燕翅,神采飞扬。
卓一杯虽然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人,却已熟得不能再熟。
秦恨!
白衣少年卓然超脱,不假辞色的冷脸多了一抹浅笑,更添神韵。
只是,他笑脸面对的是树丛草窝内趴着的一头土狗。那小狗眯缝着眼眸,灰不溜秋,还不如耗子大,而且比耗子更脏,就像从垃圾堆内刨出来般,再配上光秃秃的脑壳,丑得没有一条狗样。
小土狗吸吸鼻子,挣扎起身,蹒跚行了两步,又匍倒在地,原来还瘸了一条右腿。
换做平日,卓一杯看到这可怜的小东西,最多一脚踢到路边,顺便骂一句“长得丑就不要出来膈应人”。
但是现在,他却打算一脚踩扁小家伙的脑袋。因为,它趴伏的那处草窝,零散丢弃着猕猴、兔子等小动物的残肢断体。
怪不得一路上什么也寻不到,合着全给这小家伙当吃食了。他并不相信这又丑又小还残疾的小土狗有捉猴擒兔的能耐,唯一的解释便在那小白脸的身上。
这小子在人前道貌岸然,白衣胜雪,比谁都像个人样,其实这类人最为恶俗,背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脑袋冒烟的缺德事。比如,这条垃圾土狗,应是他偷偷篡养在林子里,平时懒得照顾,才会赃污不堪。更可恶的是,杀尽林内那些善良可爱的小动物,就为了给宠物弄一顿吃食,简直是残忍之至。虽然,卓一杯自己摸入林内,也在琢磨着搞点野生活物带回给兄弟们烧烤之类的主意,但在未付诸实践之前,他有足够的自信去鄙视小白脸。
小土狗鼻翼翕动,更加紧张。
“原来你不仅会吃,耳朵也很灵光哩。”
秦恨敛起笑容,又变成那个孤傲绝伦的白衣少年,转过身来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俺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根本不懂什么叫鬼鬼祟祟。”卓一杯心头暗骂。他从树丛内瑟瑟钻出,摘下皮麻叶编的帽子,又甩掉身上的树叶伪服,露出一张灿烂得像狗尾巴花一样的笑脸:“秦少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