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精灵古怪的娃子，小老儿真是看走了眼哩。www.DU00.COm”
金老捕头冷哼一声：“但你又该如何解释小幺虎被暗算一事？”
最初，大头娃子与白璇之间关于小幺虎死因的对话，已能看出他颇具事物观察之能，一眼便看透小幺虎的死因。而接下来，金老捕头阐述破案推理之时，大头娃子在一旁阿谀附和，倒使人产生轻视之心。不成想，给他逮着机会，插科打诨，轻松推翻了金捕头的三项铁证。
不过，小幺虎死于熟人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不仅史郡城夫妇，就连一向和他不对眼的白璇，也在心头期盼大头娃子还能发表新意。
大头娃子却老实回道：“这个，俺真的搞不清谁会是凶手。”
金老捕头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地长叹一声，面向史郡城道：“大侄子，你可以收起剑来了。小老儿也收回先前那一套不成熟的推论，确实有些地方对不住侄媳妇哩。”
他话锋一转道：“但是，大头娃和小丫头仍需带回衙门羁押。”
这个案子曲折连环，金老捕头虽未将白筝牵连进来，但能拿下白璇，也并不算空手而归。
白璇神色一紧。大头娃子却道：“俺虽然搞不清，但有一个人或许会指认凶手。”
“谁？”
“就是这位死去的小幺虎。”
“什么？”
在场之人均面面相觑，难道死人还会说话不成？
“死人当然不会说话。”
大头娃子道：“不过，若有人话未说完便突然猝死，他临死前想说出来的话便会挤压在肺腑之内。小虎哥死不瞑目，临死前定然有话要讲，只需放平他的躯体，将舌头复归原位，再用重力拍打他的左肋肺腔，或许便会得到答案。”
“一派胡言。”金老捕头道：“小老儿断案四十年，从未听说过这种古怪伎俩。”
他手下衙差纷纷点头称是，显然也是头次听闻。
史郡城与白筝互望一眼，接言道：“金叔，小兄弟的办法虽然怪异，但毕竟事从权急，不妨试上一试，或许能查出某种线索。”
几个跃跃欲试的年轻衙差，见金老捕头犹豫不言，便大胆放倒小幺虎尸身，捋平脸部肌肉，一人重重拍在他肋部。小幺虎果然身子一颤，一口气卡在咽喉，形成一个怪异的声调。
“金……”
那声音就像门缝之内挤了出来，哑不可闻，却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刹那间，众人鸦雀无声，目光齐聚在金老捕头身上。
金老捕头脸色微变，冷哼道：“看什么看，小老儿脸上长疤不成？难道你们认为是我害死小幺虎，这样的鬼门邪道，你们也信？”
衙差们不敢搭腔。史郡城向前一步，拱手道：“若非小五说出这个‘金’字，小侄几乎忘记，十年前五虎本是金叔的辖下捕头，他们对您老人家始终满怀敬意和信任。从某种意义上说，小五也不会提防金叔您老人家吧？”
金老捕头高声道：“但小幺虎死时，小老儿绝不在场，天地可鉴。若小老儿有半句虚言，断子绝孙。”
形势急转直下，老捕头倒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他气得身躯发抖，甚至发下毒誓，正气俨然，绝无作伪之态。而一把优美的声音也维护道：“妾身相信，金老爷子并没有暗算小五。”
说话的人是白筝。金老捕头一直想缉拿她入狱，但她却以德报怨，令金老捕头大为感激。只是，接下来白筝的话却令他胡须乱颤。
“因为，当时金老爷子还在馆堂之内，忙着除掉其他四虎，而与史坚主事接洽的人便是金老爷子您吧？”
“胡说，小老儿怎会杀害四虎，更未曾见过史坚。”
“但是史坚带来了满满一袋子金通，不就装在您老人家坐骑大黄驹背着的袋子里么？”
“胡说，那些钱财放在马鞍下面，怎可能装入袋子……”
金老捕头忽然停住，然后双眸缩紧，叹气道：“白筝丫头，你赢了。接洽史坚，杀死四虎的人确是小老儿。”
白筝淡淡一笑，脸上并未有得色：“非是妾身之劳，全亏那位大头兄弟。若非他思虑过人，将您的推论和证据一一驳倒，否则妾身只能随您回郡衙受审。而且，正是他怪招频出，使得您疑神疑鬼，才会口误如此。”
金老捕头叹了口气，一字字问道：“小娃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卓一杯，卓尔不群的卓，一柱擎天的一，一杯酒又一杯酒的杯。”
金老捕头默默念了几遍，似乎想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意兴阑珊道：“小老儿一生替他人断断案，最终了却被一个小娃子断了自己的命案，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娃儿，若你加入刑司，必会成为中土大地的第一名捕。”
卓一杯摇头道：“俺天性贪酒好色，勉强只能做个小贼。”
“那也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