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可不是大粪坑。www.DU00.COm”
大头小子暴跳如雷,顾不得擦拭头上臭屎,双手还握着木偶裂成两半的大头,作砖头使唤,重重轰在小兽脑上。
小兽立时惊醒,尖齿磕碰,迸射星点光芒,一副择人而噬的愤怒表情。
大头小子骇得双眼睁大,下手更加不停,抡圆又是一轮痛击,木偶大头甚至碎裂开来。不过穷奇是出了名的铜头铁骨,当然秋毫无损,扬臂便是一爪,大头小子滚爬而飞,身下铁网也被掏了一个窟窿,几乎伤到网内的白璇。
白璇脸色煞白,尖声高叫,只是声不可闻。
不过,奇迹随即发生!
却见碎裂一地的木偶碎片如同烟花绽放,形成一道银白光华,以小兽为中心,飘逸流转,浮现为光芒闪耀的图形。
那图形笔锋流转,似龙似蛇,像极了过年时大门两侧贴的符纸。
既是符纸,必有文字,但大头小子打了个哈欠,却是一个也不识得。
“道。”
“法。”
“自。”
“然。”
周扒皮与易殊途齐发惊呼,甚至比先前穷奇小兽破阵而出时还要惶恐。
他们匆忙后掠。
大头小子当然不傻,见那奇异符文困住小兽,立即反方向撒丫子撤逃。不知什么缘由,身子停了一停,也一并将白璇从网内掏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穷奇小兽额头血睛煞气更浓,尺许长的黑毛无风而动,仿佛地狱钻出的夜叉,将整座小院笼罩在血一般的浓影中。
但符咒银光不遏反涨,带着阳光普照般的浩然之气,天性驱逐阴影炼化邪恶,直至将之从大地之上抹去。
正邪不两立,难怪出身黑道的两大恶人会对这正派玄宗的符咒法文充满憎恶和惊惧。穷奇小兽虽非魔物,但本性凶残,自然也对光明玄法极为敌视。
又是一声凄厉吼叫,小兽怪目圆瞪,低头缩身,额顶竟生出一支墨黑的尖角,虽长寸许,但角尖光芒妖冶,与云空残月交相辉映,赫然是天妖一族独有的妖月之角,传说中拥有撕天裂地之邪力。
它毕竟年幼,血瞳初开,力所不继,虽唤出妖角作困兽一搏,但身躯却逐步佝偻,小如猫咪一般。
即便如此,谁敢轻视它的爆发之力?
小兽妖角抢先刺入符箓纹路,符箓行文如影逐形,竟与兽角凝结一处,黑白光芒相撞,发出一道霹雳,“砰”的一声爆裂,平地旋气滔天猛流,如旋风般撕裂大地,别说此处院落,就连郊区坟场也倒塌无数坟丘。
小兽虽以裂地之术破开符篆,未及缩入地土,凝结角上的那点白光犹如流星,发出五角光芒,陡然将它扯向云空,片刻后光芒燃尽,化为一缕薄烟,袅袅而散。
待旋风止歇,大地重归沉寂。院内只剩下周扒皮与易殊途两人,黯然对视,久久未语。
大头小子及那声如百灵的少女已不知去向。
这一番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二人齐望东方,半空之上浮现一缕云霞,由远及近,扯出一团火云,攸忽之间,落在院内,却是一个红裳女子。
“参见右使!”
女子谦逊欠身,目光波转,惊声道:“天,困兽堂怎一片狼藉,全怪人家来迟了哩。”
两大恶人抢着道:“是我等无能,未有看好穷奇小兽。”
“两位老先生也尽了力,还受了伤,很重的伤,应该说不但无过,还需勉励褒奖才对。”
女子声音既温柔悦耳,又善解人意,但两大恶人的身子却不由颤抖起来。
“人家早该想到,一只小小的妖兽穷奇,根本不必劳动周先生的火眼金睛,也不必劳烦易先生的强健臂膀。”
她向周扒皮勾了勾手。
她的食指很尖,很白,很嫩,戴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戒指,更衬得灵秀清旎,风情万种。
周扒皮痴呆而视,突觉左眼一凉,嘴内多了一颗黏糊糊的珠子,随后才觉察痛彻钻心,顿时瘫在地上。
易殊途暗自咬牙,右手化掌如刀,自左臂小臂处一切而断,忍痛挺胸道:“属下办事不力,自残一臂谢罪。”
“唉,易先生是条好汉,这又是何苦来由。”
女子目光转冷,仰望云空道:“白筝,这笔债当记在你的头上。”
易殊途不敢隐瞒:“属下办事不力,传错信息。白筝并未现身,跟来偷袭的华妙堂弟子,比她年龄小上许多,是一个话唠的小丫头。”
“白璇!她功法不及白筝三成,亏你们还是恶人榜的记名人物,却败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周扒皮颤巍巍站起,哭声道:“我与老易已擒下女娃儿,但半途钻出一个大头小子,坏就坏在他还带来一具人形木偶,就连血眼绽开的穷奇小兽也是不敌,被击飞云空,不知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