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www.DU00.COm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
史郡城咬了一口酥油饼,怜惜道:“筝儿,深夜不睡,何敢劳你亲自下厨,烹饪美食。”
“夫君忙了一日,仍熬夜不眠,妾身怎不担心?”
白筝又递上一个带着盖子的雅札木碗,盛着热气缕缕的燕窝羹。
史郡城平生最得意的两件事,其一为生于甘陵史家,有博览群书之环境;其二便是娶得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相濡以沫,成为他最大的臂助。
竹灯之下,白筝浓睫交错,眉眼间那一股浓浓的慵懒媚意,诱人耳热。史郡城侧头在她颊上印了一吻。
“忙过这一出,咱们就生一个小娃娃!不,三个,五个,七八个,加上咱俩,组成一支球队,我当前锋,你来守门!”
白筝脸上忽然一红,娇嗔道:“谁愿意陪你傻疯。”
比较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夫人,史郡城更爱此刻这个娇憨嗔恼的白筝儿,无拘无束,率性而为,仿佛又回到春光里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绝美少女。
“卷宗可有疑情?”
“不负一日之劳,果有几处不对,便是摆在案前的这几卷。”
日前,自薛元昊透露那条震骇信息后,史郡城几乎片刻不停赶回观涛宫,逐一审核家族近年来的经营卷宗。幸好这些卷宗列为机密文案,有多重禁制护防,才未毁于先前大火。
“那病猫醪昹口出狂言,不仅球场上击败紫蛇,还将从经营上击垮史家。”
“醪昹只是恶人榜记名的凶徒,好勇斗狠则已,怎懂经商之道?”
“赤鹫紫蛇一战,醪昹所言几乎成真。所以,断不可小瞧醪昹背后势力,说不定会偷偷渗透史家的经营网络。”
“商道如战场,不发则已,一发必惊人。”
“不错。商道乃史家立身根基,非同小可。筝儿帮着参详一下。”
白筝颔首细看,小山般的卷宗布列桌案,最前面打开的三卷,涉及史家喷画、编印、玉石三大支柱产业,资本、支出、浮利等明细科目俱全,几处疑点作出诠注。
史郡城对妻子满怀信心,趁热将燕窝羹一扫而光,倍添精力。但见白筝埋头文案,眉头蹙起,娇美的容颜中,又平添了几分绝尘的圣洁。
“燕春画廊的服务小生更换频繁,主事有提携裙带之嫌;图和编印社发行不力,以有色刊物增量,有伤风化之气。这两家经营不善,实有问题。但无暇玉石长连续三年保持七厘半的盈余,提请今年增大产能,这应是可喜之事,夫君为何也一并标注?”
“扩大产能便意味着多加投资,而玉石厂提请的额度明年占用史家三分之二的资金流,若突发变故,极易将满盘产业拖入泥潭。”
“如此说来,这玉石厂反嫌疑最大。”
“话虽如此,但玉石厂的主事史坚,本是家族旁亲,父亲在位时提擢,按辈分还应称阿叔,硬查起来恐有诸多不便。”
白筝眼珠转了转,突然在夫君耳边说了几句。
史郡城目光大亮,赞道:“此事不能耽搁,我们明日去办。”
他话音刚落,忽闻雄鸡“喔喔”啼明,不由尴尬一笑。
白筝体恤道:“夫君日夜操劳,不分昼夜哩。”
“山亭水榭帐防寒,凤帷寂寞无人伴。”
史郡城笑道:“好一个不分昼夜!苦了筝儿哩,蓬门花径,心事欲传,又在暗骂夫君没有将大好精力用到筝儿身上!”
“不理你了。”
白筝转身羞退,史郡城哈哈笑了半响。
他心情大好,踏入庭院,迎着晨风伸个懒腰。观涛宫一片寂静,似乎少点什么。
“咦?好久没听到白璇那丫头的吵闹之声,小白灵飞去哪了?”
※※※※※※※※※※※※※※※※※
※※※※※※※※※※※※※※※※※
白璇困在铁丝网内,几欲发疯。
对于一个青春活泼的女孩子来讲,这般囚禁的滋味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幸运的是,白二小姐手脚失去自由,但一张嘴巴还能讲话。
只要还能讲话,那就足够了。
确切地说,那张嘴巴自打开之后,便再没合上。
“加气!几条破枝烂叶怎能捆住小穷奇,姐姐看好你吆。给气!小穷奇终于自由唔,乖乖啷个东,还不快咬掉那两个恶徒烂掉渣的脑袋。泄气!凶巴巴直勾勾盯着姐姐干嘛。晦气!谁能救救唔系,唔还未有表白爱恋秦哥,可不想被吃掉呃,不妙哩。”
穷奇小兽憋闷三年,此际破阵而出,攒足劲大开杀戒。周扒皮与易殊途屏气凝神,寻机待发,偏偏咱们的白二小姐大嚷聒噪,成为吸引小兽注意力的靶子。
不过,穷奇毕竟是上古凶兽,自有辨识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