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叔就忍心让俺这个女孩子也跟着赴难?”
“又有几个男孩子比你强壮?”
“可小卓子毕竟太小。”
“他已满十六,当年与恩人约定,应放他单鸟独飞。”
“可小鬼头连饭都不会做,连衣都不会缝,会饿坏、会冻病……”
“哼,说得好像你便会缝衣做饭般贤惠。”
“世人险恶,小卓子会被欺负的。”
“咦,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常言道: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你们五人便是这世上有名的恶人,不也被他耍得团团转。这年头,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能欺负他的人还在娘胎里喝奶哩。上趟去黑森林做事,若非小卓子偷着跟去,长眉与大耳都会折在那里。他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
“他那点预判之力时灵时不灵,平时蒙人可以,关键时刻根本不靠谱。这年头,还是武功术法最实在,而他一样也不曾学会,碰上强手怎能不吃亏?”
“恩人当初交待得清楚,不传小卓子武技术法,让他过平常人一样的生活。但别以为大叔不知道,你们偷偷将自家的拳脚掌法融入武球游戏之内,那小子早学了个青出于蓝,而大耳更将采来的良药奇药毒药怪药一股脑灌给小卓子喝,他都喝成精了哩。”
“这类事大叔不也偷着做么?小卓子三岁起,大叔便拎着他脑袋砸钉子,这么多年早把全身穴位夯实,身子骨比俺们任何一人都要硬上几分。”
“哼,说得大叔好像多么偏心般,若你们也能吃下那份苦,大叔倒不吝啬那份力气。”
“啊哈,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俺们可不敢劳大叔费心。说句心里话,在甘陵这十五年,一家人打打闹闹,快乐惬意。若忽然丢下小卓子一人,无亲无友,孤单影支,又如何度日?”
牛大日眉堂紧缩,一时无话可答。他一句句回话观音儿,何尝不是在一条条解开心内的纠结。
几人一旦离开,小卓子在甘陵无有家人朋友,定会倍感孤独。
那种孤独牛大日曾刻骨铭心,族破之后,父兄俱亡,他带着几个孩子颠簸流离,可以逃离险境,可以甩脱追兵,可以在血与火之间挣扎求生,但却无法抛开那份亲情……那些年,那些事,那些兄弟之情。
“此际分离,今生难见,但小卓子还有一具木偶相伴,必会帮他脱厄解困。”
牛大日叹气道:“全怪大叔平日只顾隐匿行藏,未结交名人达士。否则,小卓子定多出结识朋友的机会。”
观音儿悠悠道:“但依小卓子胡闹的性格,常人避之不及,别说作朋友,就连多和他说一句话的人也是难寻?”
她话音刚落,临时搭起的木门传来“梆梆”之声。
门外一个女孩焦躁大嚷,她语音并非本地,但嘟嘟哝哝,软语莺啼,别有一番情趣。
“唔系问一下,这里可是牛系棺材铺,是否有一个名叫卓一杯的小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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