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甘陵流传着一句“黑虎动,霸甘陵;天钩静,谁争锋”的歌谣,说的正是甘陵武球界最强二人形象。
黑虎中锋山霸,威武震天,堪称绝世利刃,连年率队夺得甘陵霸王杯;龙牙门禁天钩,固若金汤,又称定海神针,常年率队跻身雷州正赛三甲。山霸天钩,孰强孰弱?称得上是甘陵球界最想求解的答案。苦于龙牙直选为种子队,跳过甘陵选拔赛便可参加正赛,山霸与天钩并没有直面交手的记录。在人们心中,谁强谁弱各执一词,至今仍无定论。
龚云霞随口一句,将紫蛇门禁抬高到龙牙天钩的荣耀地位。白璇神态大喜,看场上瘦高青年的眼神愈加味浓。
旁边的大头小子心头发涩,冷哼道:“莫得意太早,一炷香时间内,小白脸必会丢球。”
白璇气得七窍冒烟,纤手挥动,大头小子翻滚跌下台阶。
众人惊呼声中,大头小子七滚八滚,不但未见受伤,还趁势解脱紫红长绫,拔足欲逃。龚云霞与白璇齐声娇叱,黑红两条长鞭左右卷至,大头小子萝卜头如乌龟般缩回避过。二女再欲挥鞭,突然察觉两条鞭绳系在一处,被一个酒瓶缚住。
原来大头小子以偷梁换柱之法,将酒瓶赛入鞭绫困卷中心,两鞭互套,形成死结。二女对视一眼,手腕齐抖,鞭绫硬如利刃,“咔嚓”一声将酒瓶搅得粉碎,洒下大蓬酒雨。
“好酒。”
大头小子在地上如懒驴打滚,一边张开猪嘴将天降酒水接个正着;另一边双脚四下乱蹬,将酒瓶碎片连番踢出。
他的脚法十足怪异,那些碎片滑石在他脚下如同活物一样,或蹦或跳,或弹或落,甚至还打着转、划着圈、拐着弯,如雨点般四下纷飞,然后又对撞折回,劈头盖脸地朝二女射去。迫得二女采取收势,两条鞭绫舞动如风,扫落袭来利器。
“小老弟,你姓字名谁?脚法师承何人,可有名字?”
龚云霞心头暗惊,手腕不停,乌梢鞭扫开飞器,卷向大头小子双腿。
“嘿,美艳大姐姐,俺早想介绍自己给你,可你一直不理俺。”
大头小子嘴上说着,脚下不停,酒瓶碎片踢完,连观球席上杯盏瓜果也悉数用上,不管是圆的扁的长的短的带窝的带把的,都成为趁脚玩器,后来索性寻到一面木凳,像球一样从蹬腿滚上凳坐,大头顶着板凳,使了个千斤坠,倒挺而立。
“小子卓一杯。卓尔不群的卓,一柱擎天的一,一杯一杯又一杯的杯……现年十六岁,还没女友哩。”
“女友你个洗洗萝卜蛋吃头,有种光明正大来上几招,别搞七零八碎瞎搅和。”白璇大发雌威,抢先将大头小子周围碗碟物件扫个精光。
眼看合围之势已成,大头小子已成瓮中之鳖,但突然一庞然大物四肢挥舞重砸而至,二女不得不后退一步,放大头小子窜出圈外。
“哎哟!”
书生砸翻一排观球席,躺在桌下蠕动哀嚎:“圣人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活佛,小生只是靠近一点,你怎可当成球踢?”
甲区观众虽不像其他席位人满为患,但大头小子与二女大打出手,众人挤塞拥堵,乱成一团,倒也给大头小子逃身机会,而他这次当然不会错过。
龚娘身为球场主管,不能不顾忌场面,收鞭回身,心疼道:“小先生哪里受伤,让奴家揉揉。”
书生如猴窜起,一瘸一拐后退,慌不迭道:“圣人曰,好男不需女养。小生没事,不敢劳烦大姐。”
“这小贼,忒可恨。”白璇则狠盯着大头小子逃离背影,还欲再追,却被一阵如雷吼声阻断。
四海围场,嚎叫震天,观众席人人起身呐喊。
“好球!”
球场西侧,紫蛇那位青年门禁,脸色青白,牙关紧咬,正从网内拾球。
“怎么会?”
白璇心神恍惚,早顾不得遁去的大头小子。
“神了,小活佛,真是小活佛,禅语再次应验了!”
书生突然想起什么,大喊一声,如同巨石入水。先是甲席众人齐发感慨,而后波浪传开,直至全场万人齐声喝彩。
“小活佛显灵,进球了!”
(很多年后,《甘陵武球名局录》仍留有记载:戊戌年甘陵四强争霸第一战,由草根赤鹫对抗贵族紫蛇,赤鹫先折中锋等十数人,全场被动下竟率先破门,盖因大智弥勒佛突现观众席,现场面谕武球精髓之道,并施法暗助草根赤鹫,然则紫蛇少东主机敏过人,借夫人之妹,联四海围场美女总管,两位绝色女子齐出诱惑,羞退米勒,终扳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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