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精怪狡猾的家伙。du00.com”
长绫另一端,是一个年龄比大头小子还小那么两岁的青衣丫头,圆脸弯眉,精致的五官犹如珠宝镶成,姣美而又莹润,一双乌黑大眼,灵动闪烁。
正是随史郡城夫妇而来的少女,她本第一次来四海围场观球,耐不住贵宾席沉闷气氛,才悄悄溜下楼来看热闹。
“姑娘耍的可是白娘子成名绝艺‘九莲一线锁’?”龚娘眼波飘过少女紫色绸带,对少女闪电手法露出讶异之色,迟疑道:“三年前白娘子嫁入史家,贴身带着一个名叫璇儿的顽皮妹妹,眼睛极大,伶俐聪明,似对府内事物甚为好奇,还曾将婚宴之上的百子葡萄吃个不剩,连皮也没吐哩,堪称婚宴一大雅事……”
青衣少女嘴巴鼓起,似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跳脚道:“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婚宴上笑得最响的大嘴婆娘。”
眼看少女气得暴走,龚娘话锋一转,由衷叹道:“想不到三年不见,小妹竟出落得窈窕似玉。”
青衣少女一肚脾气消失无踪,嘴唇一抿,脸颊现出浅窝。
“若非小妹出手,还真让这顽贼逃了哩。”龚娘八面玲珑道:“能否将其交予姐姐,好生责罚。”
一旁的书生真心关切大头小子,插言道:“圣人曰:可一不可再。这位大姐,方才小活佛从你手中逃脱一次,也算是闯关成功。按大姐所讲规矩,四海围场应免除责罚吧。”
龚云霞环顾四周,耸肩问道:“各位,奴家方才真的这么说过?”
母老虎咄咄环视,众人无不摇头否认。
书生张口结舌。
好在,塔楼铜钟“咚咚”此刻响起,转换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赤鹫紫蛇两队返回赛场。
赤鹫更换了七八个生力军,队头换成一个精瘦汉子,络腮胡须,脸如金赤,看年纪三十来许。
紫蛇一方中场连换五人,而且中锋位置由荆总管亲自下场替下胞弟。
再次过手,双方不再预作保留,各选对位敌手,以球为器,施以重击。观众席人浪爆棚,高呼过瘾。
甲票区均为老票骨,已脱离拳打脚踢的肉搏层次,上升到战略战术的论辩之中。
“精彩,两届金球荆中恒下场,紫蛇乘势出击,赤鹫一炷香时间必败。”
“不妥,荆大只是替下荆二。荆二虽干掉恶头陀,但似乎也受重伤,无力再战。否则荆氏双杰联袂,攻势必然惊涛拍浪。”
“果然,双方有攻有守,仍呈胶着之态。”
“怪哉,去年十甲开外的赤鹫,竟与紫蛇斗个旗鼓相当?”
“奇葩,赤鹫全队脱胎换骨,新换上的几人个个球技非凡。尤其那个替补队头,看上去病怏无神,脚头硬劲竟不输霹雳腿荆大。”
“咦,莫非传言属实,王家在背后下了赌本。”
“嘘,王家小虎便在楼上,大家千万别惹那煞神。”
“哼,紫蛇不也添了新人,那个比娘们还白嫩的门禁小生,将球门护得跟铁墙一般,竟未有一球能攻进三尺之内。”
“恩,紫蛇去年单靠荆氏双杰和中场五虎,便跻身雷州正赛前十,今日再添少年门神,算是补上了全队的软肋。”
“唔,紫蛇对他还真不是一般器重,即便荆大出场,队头袖标仍由其掌持。”
“嘿,小组循环外加两轮淘汰赛总计十二局,这小子一球未丢,堪称本届金球的大热。”
“哎,别忘了黑虎的山霸,八场破门六十六球,创下甘陵球赛的新记录。”
“山霸!他强的超出常理!”
“山霸!真不知极限在哪!”
“山霸!甘陵武球至尊,紫蛇小白脸只有吃瘪的份。”
原本各持己见的众人,迅速统一思想,只因甘陵武球界那个纵横无敌的巨无霸。
但旁边有人不服气。
“切,山霸是哪系葱奶奶皮,唔想跟我家秦哥提鞋,他踢吧滚球无入门哩,闹个系系唔……”
人群之内突然传出南疆土语,叮咚脆响,偏又急得如出膛炮竹。
众人这才发觉那名叫白璇的青衣少女犹如发怒小猫,捋袖挥拳,势头还挺足,苦了大头小子被扯得东摇西倒。
看她气得老家土话脱口而出,众人虽大部分听不懂,也知道她在拼命维护紫蛇那位青年门禁。
倒不奇怪,紫蛇本是甘陵史家的产业,听龚娘道破这小丫头实为史郡城妻妹,说什么也会支持自家人。
龚云霞莞尔一笑,翻开桌上紫蛇的花名册,头一页则是队头简介,画像极为传神,那青年英姿勃发,破纸欲出。姓名一栏标注姓秦名恨,中州南田人士。
恰好场中名叫秦恨的少年又挡出赤鹫两名边锋连环头球攻门,龚云霞赞道:“小妹莫与这帮粗人一般见识,以大姐十年观球经验,紫蛇门禁颇有龙牙天钩之风。”
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