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可能阻止我……”
狂笑不止,树魑的笑声若奔雷,震得树林都跟着抖动:“无知的人类,渺小的人类,献出你们的灵魂,祭出你们的身体,成为我忠实的奴仆。”每一句话,就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衍射开来。
“来,过来,到我身边来,放下屠刀。”这声音持续不断,一次又一次的召唤,“来吧,投入我饿怀抱,赐你永生。”
这声音具有极大的魔力,在这声音的诱惑下,神智都被迷惑住,不分敌友,完全成了傀儡,已经有人举止僵硬,机械地移向树魑,仿佛就要为自己的信仰献身。
“嗷——”一声长啸,这声长啸,宽宏壮阔,力量源源不息,似一把锋利的宝刀,以无匹的锐利,斩在树魑的魔音之中。
声波滚滚,气流激荡,两种不同的声波争锋相对,激烈交战,一波一波地撞在一起,彼此吞噬,形成了一股奇怪刺耳的杂音,刺激神经,激起人性的急躁,让人咬牙切齿,心里发慌。
在这一声长啸中,所有人都刹那清醒,明了当前的状况后,无不背脊生毛。
“该死的杂种,又是你,我发誓,等我抓住你,必定吃了你的血肉,抽出你的灵魂,让你的灵魂,受永世鞭笞之苦。”树魑咆哮。
这时,无论是谁,都向王玄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一声长啸,正是王玄发出来的,在树魑的魔音下,他也跟其他人一样,头脑昏聩,意识模糊,就要散失理智,关键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颤动了一下,一股刺痛感狠狠地扎了一下他的神经,随之仰天长啸,才破去了魔音。
魔音被破,所有人跟树魑展开了最为凶险的搏斗。
高大的树魑枝条万千,肆意挥动,攻击凌厉,每一条枝条,都犹如一条灵活的手,挥洒自如,带出来的残影,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球形,枝条抽动时,划破虚空,声音尖利刺耳,以树魑为中心,形成了一股强劲的飓风,向四周席卷。
地面上,人影闪烁,飞襟飘袂,纵横交击,剑气飞舞,逆风而上,人人毫无畏惧,热血沸腾,气势豪迈,有一种壮志赴难的气派。
在连续不断的残影中,王玄找不到树魑的那张鬼脸,暗暗着急。他已经从未成熟的树魑中,找到了树魑的死门,那死门正在那张鬼脸犬牙交错处。
“快送我上去,我有办法对付他。”王玄对他大哥和无垢大长老道。
“你真有办法对付它?”无垢疑惑,仍不停的攻击。
“少废话,赶紧的,不然来不及了。”王玄催促。
王乘风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没有十成的把握,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就听他的,我们一起用力,送他上去。”
王乘风和无垢大长老同时抽出一只手,双手扣住,连在一起,示意王玄,已经准备好了。
王玄抽身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踏在两人的手上,双腿一蹬,再加上两人的力量,迅速飞起。
王玄身在空中,受到树魑的层层阻击,他毫不畏惧,双手握剑,顶在头顶,身体如旋转中的陀螺,破开重重阻碍,穿梭到树顶,落在一个枝丫上。
“找死!”树魑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出现这样中情况,它完全没料到,急忙收回几条树手,对付王玄。
然而,这种树手远攻威力十足,近战却力有不逮,每次都被王玄上避开。而且,地面的众人也加大了攻击力度,,不让树魑腾出更多的树手对付王玄。
树魑笔直的树干,此时像被人挠痒一样,歪歪扭扭,不成章法,破绽百出,顿时被攻破。
王玄在树魑的头顶,上蹿下跳,终于找到鬼脸,瞄准了位置,一剑此中。
一声大吼,树魑惊怒,难以置信,随后发出一声惨叫:“怎么可能?你是怎样找到我的死门的,不,我不甘心,我是不死不灭的,你们杀不死我,你们不要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树魑爆裂,血肉横飞,巨大的气浪将众人吹飞。
王乘风跌落在地,他心中挂念王玄的安危,急忙回头。
只见王玄的身体,挺拔地站在爆炸中心,全身一片血渍,像一根冰冷的标志牌,不知是死是活。
王乘风颤抖着叫道:“阿玄!”声音像在哭泣。
王玄没有回答,因为巨大的爆炸震得他头晕耳鸣,四肢发麻,一动就感觉发痛。
过了一会儿,王玄缓过劲来,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慢慢地移动脚步。
王乘风喜极而泣,将脸埋在泥堆里,玄铁剑也不要了,双手用力地抓了一把泥巴。
王玄刚没走几步,无意间瞥到地上那具干瘪尸体的眼睛,这一看,将他吓了一跳,脚肚子都跟着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