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突然听见先父的光辉业绩,再联想到自己此时的遭遇,正如当头林下一盆冷水,暗道惭愧,先父之能,竟未能学到半分,他猛然转向穆老爷道:“穆老贼,今日落到你手,我也不打算活着出去,只是想不明白,你如此死死相逼,究竟是为了何事?”字字铿锵,气势凛然。
穆老爷尽一时被他的气势所摄,不禁为之一窒。
王玄两人此时的处境宛如刀俎之于鱼肉,但二人舒无惧意,那恩公更加狂放,催逼道:“快说!”
穆老爷大笑道:“好胆,此时此刻,你们真以为还逃得了吗?就是告诉你们又何妨!”
“贤侄,要不是有一件重要物件要在你身上着落,岂能容你活到今日,你若依然同前两年一般浑浑噩噩,也就罢了,没想到如今,你变得如此精明,那就万万容不得你了!”说完,手一挥,道:“拿下!”
“且慢!”
突然一声大喝,宛若晴空一声霹雳,刚冲上来的死士身形都不由停滞下来,相顾骇然。
“北极冰原,殒神山脉,玄冥宫中,圣女雪依,你不记得了吗?”
穆老爷颤声道:“你……你……”
那恩公紧接着道:“穆老爷,你最好不要胡来,否则后果自负。”拉着王玄缓缓向后退去。
众死士见穆老爷突显惊慌之色,不敢上前阻拦,但又未得吩咐,亦不敢就此让道,放二人离去。王玄两人每向前迈进一步,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开一步。
穆老爷缓过神来的时候,白耀光二人已经向外走出五六步之遥。
“站住!”
“穆老爷,你难道不怕圣女降罪于你吗?”
穆老爷略显柔和,显然是想起了一段柔情缱绻的甜蜜往事,凶恶的神情渐渐退去:“只要你一句话,即便让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可你……雪依呀雪依。”突然,不知是想起了何种痛心疾首之事,不甘,怨恨,残酷,无情充溢于他不算老迈的脸上,面孔也因此六区起来,接着便转化为无穷的怨毒,阴测测地道:“故弄玄虚,凭几句话就像唬住我,这算盘打得也忒容易,我穆某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毁我庭院,营救宫中叛徒,助纣为虐,其罪当诛,还不束手就擒?”三言两语就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王玄何时成了宫中叛徒?我又何时成了同党?姓穆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穆老爷连声大笑:“我要给人定罪,需要借口么?我说是,那就是。”
“好大的威风,堂堂玄冥宫,尽养出你这样的混蛋,简直丢尽了宗门的脸面。老贼,你就不想看看我到底是谁吗?”
“待拿下了你等,自然便知,何必多此一举。”
那恩公道:“狂妄,你还真当自己是号人物。等你知道我是谁之后,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大的口气?”
这时,已有两三幢院宇倒塌,梁木攒积,明亮的火焰冲天而起。漆黑、阴森的夜空都被映照的如同白昼。只见那人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英气勃勃,威武不凡。
王玄先是一愣,旋即激动地颤抖,热泪盈眶,张口欲言,喉头却似被饭团哽住,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人正是王玄的大哥——王乘风,失踪了两三年之久,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乘风用力地在王玄的肩头拍了两拍,称赞道:“好样的,这两年可苦了你,都是大哥没用,没能好好照顾你。”
王玄只是不停的摇头,不知是说不辛苦,还是说不是大哥没用。
穆老爷吃了一惊:“你尽然没死?”
“阿玄,此时局面恶劣,我们兄弟俩难以多叙,待我收拾了这老贼,我们再细聊。”说完才转过头向穆老爷道,“穆老贼,看见我没死,很惊诧,很失望是吗?”
穆老爷神情变幻不定,种种疑窦在心中翻来覆去,只顷刻间就恢复了原样。随即,眼中异样的神彩却越来越亮,笑道:“我道是谁,这不是王贤侄吗?哈哈……果然命硬。手下败将,也敢来嚣张,既然逃过一次,就应该躲着,窝着,或许还能活的长久一点。你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再也别想活着出去。”
“死!”王乘风抢先出手。挺拔的身影如一支离弦的箭,声还未到,人已先至,猛出一掌,击向穆老爷胸腹处。
利掌如铁,即便是一块顽石,也得碎成粉末,更遑论血肉之躯。倘若被这一掌击实,必定当膛破开一个大窟窿。
“来得好!“穆老爷应和一声,架起双拳,真气运转如流水,全身衣袍鼓胀起来,就如一个圆球。眨眼间,拳掌便交击在一处。
一声巨响,恰似响了一个大花炮,真气激荡,相距太近的仆从抵挡不住,被冲击得倒了一片。
拳掌相交,一触即分。穆老爷矮胖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力下,退了两步,而白长风却借力回到了原地。乍一看,似乎是王乘风潇洒从容,穆老爷略逊一筹。
两人心中却是雪亮,这攻守之间,旗鼓相当,都暗自纳罕。目光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各自又向后退了一步。
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