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喷出,顿时,整个夜幕都为之一亮,过不多久,一座座庭院都被烧穿。火旺生风,风助火旺,没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夜幕都红成了一片。忽然,靠近院墙处,一座高楼的屋梁倒了下来,整个楼也跟着倒塌,长长的火蛇席卷一片,有人猝不及防,当场就全身着火。铺天盖地的滚滚浓烟夹着燃烧的木屑四处飞溅,打得众人四散奔逃。被倒塌的高楼冲击,挨着它的那段围墙顿时崩溃,围院的死士,纷纷躲避,唯恐不及。那人拉着王玄从缺口处奋力冲出。
“站住,谁都不许动!”穆老爷突然赶来,暴喝道。旁边有人被火星点着长衫,拼命的扑打。穆老爷闪身过去,还有四五尺之遥,凌空一掌。那人顿时脑浆迸裂,顷刻殒命。
虎威一掌,震慑诸人,只有呼呼火声怒号,滚滚浓烟杨逞凶。
“将缺口处的几人围起来!”
原来,那人在蒋雨青处得知王玄的消息,心知大事不妙,所谋之事,约定之期必须提前,来到谷内,写下信笺,托人转达。
他独身一人来到穆府,在穆府门前等了许久,才抓到机会,乘机混入,找到王玄所在之处时,正看见穆老爷一刀削下王玄的左耳,却见王玄不仅一声不吭,反而诙谐自嘲,不自禁由衷称赞。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掌风迎面扑来,他只觉呼吸沉浊,知是劲敌。
此时,身处龙潭虎穴,不可力敌,侧身让开,展开身形,潜入一间庭院,一爪抓死其中之人,隐匿不出,从旁窥视,将穆老爷的一举一动看的分明。心想:“他这般在屋顶查探,如何能救瑶光出来?”皱眉苦思,心生一计,便即闪身出来,捡穆老爷转头观望的间隙,来到一处,当穆老爷重新观望此处时,故意闪身跃入,自己却躲到隔壁的屋子内,当穆老爷追到跃入时,他大叫一声:“有贼!”穆老爷顿时就陷入了重围。
他见计谋已成,便回身去救王玄,挥手打死使钢鞭的大汉,救下王玄。
他独身一人突出重围,自然不成问题,但如今要带着负伤的王玄,本事再大,也是枉然。当下,将王玄放在角落,用柴草盖好,道:“你呆在此处别动,千万不要弄出声来,也不用担心,他一时不会想到你竟然还在此处,我出去一会儿就来。”自己就出去放起火来。
王玄被那人救下,真心感动,还未来得及道谢,又被藏在柴草垛中,不明所以,但见那人并无害己之意,依言藏在其中,深吸缓出,生怕弄出半点声来,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王玄在心中琢磨:“这人是谁?怎地会冒险前来救我?而且此人本领如此之高,甚至在先父之上,我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物,自己怎会不知道?貌似雍容大度的穆老儿,竟然如此狠毒,不知藏了多少阴险手段……啊哟,不好,怎么还不回来,莫非也着了穆老儿的道……”
王玄自己仍在囹圄之中,反倒为他人着想起来,又想到:“以这人本事,光明磊落的单打独斗,对付穆老贼自然绰绰有余,但此刻身处龙潭虎穴,穆老儿又阴谋百出,却如何是好?到时候实在不行,宁可自己死了,决不能拖累这位恩公。”想到此处,便觉释然。
突听门外脚步声响,刚到门口就止住,却一直不见有人进来,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莫非……莫非……穆老儿去而复返,终究难逃过他的毒手?”他屏声息气,内心不住颤抖,两手手心竟捏出汗来。但始终未见有人走进门半步,一颗心渐渐平复,便在这时,脚步声重新响起,比上次的脚步声轻微了许多,这次不再停在门口,而是径直向内走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穆老贼,来吧,我可不怕你!”
王玄只见一人走了进来。那人手中拿着一套黑色遮面劲装,竟和那人所穿一模一样。他心下大喜,却不敢弄出半点声响。只听那人道:“快出来穿上,赶紧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王玄退下外套,轻手轻脚地穿好,学那恩公的模样,只露两只眼睛。这时终于想起连救了自己数命的黄皮古卷,伸手去摸,早已不在怀中,甚是可惜。那人问道:“还有问题吗?”王玄不想再添麻烦,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那位恩公在前面引路,王玄紧紧跟着,绕过重重院落,避开多次巡查,向火场走去。
王玄两人刚走不久,穆老爷去而复返,凶横地冲了进去,只见到一件血衣,一地柴禾,后悔不已,被气得连声大叫。原来当时,他见到使鞭大汉的尸体,就做出了最为直接而简单的判断:既然杀死了看守之人,定已经救了王玄出去,藏到了别处,遂没有进屋仔细搜索。他只待了片刻就离去,待吩咐众人过后,才想起自己太过大意,现在赶来,却是人去楼空。
王玄两人眼见就要走到火场附近,突然身后有人问到:“两位兄弟,有发现吗?”
王玄暗暗心惊:“这人是恩公的朋友吗?怎会在此当班?”朝恩公看了一眼。只见他大笑了两声,道:“敌人狡猾的紧,不知又阴在哪个旮旯里了,到时抓住敌人,兄弟你要是立了首功,可得请大伙儿喝个痛快!”
那人呵呵笑道:“好说,好说。”似乎再强的敌人,都已经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