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婶,你家小虎子几年几岁了?听说你准备想让他去拜神仙当师傅,是不是真的?将来出个神仙什么的,可是八辈子的福气呢,我们也跟着沾光。Du00.coM”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左手臂弯处挽着菜篮,见到一位年龄相仿的妇人从一边走过来,忙上前亲热地搭起话来。
“李大妈,早呀,来买菜呢?我家虎娃就是个傻头傻脑的憨小子,能懂多大事,只不过去冲冲数罢了,还真指望他有多大造化不成!”谢大婶口内虽如此说,却盖不住满脸欢喜。
“要是我家女儿肯回来,我也一定让她去长长见识……哎,都是自己做的孽,能怪得了谁呢?”李大妈默念着走了,双眼含泪。
又见另一面一个壮实的小家伙自门缝内钻出,领着一群小孩飞快地向林子里扑去。后面还传来叮嘱声:“阿牛,别在外面玩太久,娘亲还等着你回来吃饭了,过几天就要离开家人去修道了,还这么贪玩。”
“知道了,娘!”头也不回的跑开去。
花云散去,神谕落定,千家万户奔走相告。日光洒满大地,和煦如初,然而作为大家族的穆家,此时却布满了愁云。
穆老爷背着双手,来回的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手中紧握的扇子被捏得吱吱作响。
一位家仆打扮的中年壮汉走过来,看见门前跪着两人,屏声息气,屋内,桌椅被打碎后激射出得碎片散落了一地。稍微停顿,就轻声走上前去,挨着那两人并排跪下,不敢做声。
过了一会儿,穆老爷似是走累了,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道:“讲!”
那人忙俯下身子,道:“奴才找遍了谷西各处,并没有发现少爷的踪迹……少爷温厚和平,处处让人,连他的丫头都不怕他,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请老爷以身体为重。”
穆老爷听完,闭上眼睛,向后卧在椅子里,并没有感到意外,看来先前那两人也是类似的回答无疑了。
穆老爷不说话,三人也不敢吭声,恭恭敬敬的跪伏在那里。
半响,穆老爷才慢悠悠的道:“你们确信每个地方都找周了吗?”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是!”三人齐声道。
“瞧瞧这把扇子,大家可曾认识?”
“这把扇子过去原来是王大爷随身携带之物,是由玄铁和金蚕丝炼制而成,做工精心,轻巧易带,也算得上是一件宝物了,后来就一直带在王少爷身边。”三人中间的那最精明的汉子,看了一眼,恭声答道。
“昨天,我儿和王贤侄是一起出去的,如今却只找到了这把扇子,可知这把扇子是在谷西找到的。龙一,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发现吗?”穆老爷突然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望着最后就来的那人,厉声道。
龙一身子颤抖,他可深知道自家老爷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宽厚,伏得更低,道:“自得到老爷吩咐,奴才不敢有半分大意,带着兄弟们一直不停地在谷西一带搜寻,到现在才回来,翻遍了每个角落,除了……”说到这里,他心里一跳,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全身颤抖,想要保持镇定,可是,穆老爷一直死死地盯着他,须臾,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慌,瘫软在地。
“除了哪里?快说!”穆老爷板着脸,声色俱厉地道。
龙一的声音都颤抖起来,断断续续地道:“死……死人……坑!”
穆老爷立刻从椅子里弹出来,吩咐道:“龙二,去准备火把燃料,龙三,去准备药物担架。”最后向龙一道:“去准备绳索,这次若是能安然无恙地找回少爷,就将功补过,不然,让你好过!”
“怎么样,华医师?”
“穆老爷不用担心,令公子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虚弱些,调养数日,就无大碍了,倒是这位王小哥,全身浮肿,虚火攻心,五脏六腑都受到过轻微震伤,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能不能彻底地康复,还真不好说。”华医师诊过两人的病情后,徐徐道。
穆老爷暗暗松了口气,随后又问了该服用些什么药,饮食,出行要注意些什么之类的话。华医师都详细地一一作答,最后收了二十两诊金,被客客气气的送走了。
原来当时,穆家主仆数人刚到死人坑附近,就被周围的环境变故吓了一跳。原本浓密的树木东倒西歪,乱七八糟,上面还沉积着一层如腊油变质后形成的油泥,散发出似腥非腥的浓烈恶臭,当时就有人呕吐出来。龙一主动请缨,下到百多丈深的坑底将两人救了上来,赶紧送回府上医治。
送走华医师,穆老爷又看了回儿子,见他没什么大恙,才放心离开。
王玄被安置在穆府上一处卧室内,屋内陈设简单,但却十分考究。当中放着一张精雕细琢的檀木床榻,上铺锦绣辉煌的绫罗锦被,靠近床头的一侧,是齐床高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放着细腻古朴的青瓷茶具。南面开着一扇小窗,明亮的阳光从中透过来,映在王玄惨白的脸上。
床的另一侧,两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煮茶,其中一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