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现,天地成,地气升,天气沉,二气相交,乃孕中和。Du00.coM魂者,精气也,魄者,形体也。人生天地间,钟天地之造化,宠之极也,然蒙生尘间,饥食五谷杂粮为膳,渴饮江河浊水为汤,故其魂色杂,味臭,稀有色纯而味芳者。人之死乃生之逆也,魂归天气,魄归地气。鬼修之道,集四方之魂,历阳劫,夺生机,去精神,濯尘垢,除恶臭,以成阳魂之体,逆天道也。逆天道,则劫祸至矣。天道不全,去一而存,故得一可清。阳魂之体,若得躯魄以寄生,血祭以为天道之偿,则劫可去,祸可免。
此番道理,在修士之中,人所皆知。鬼修之术,虽然不是修行正途,也被多数正值之士所不齿,但在危机时候,也不失为一条有用的保命之术,因此,此术在修士之中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阳劫刚过,鬼影就与先前的阴森恐怖之态迥然不同。此时,这道身影长度不超过一尺,如刚刚坠地的婴孩,胖嘟嘟可爱之极,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摸摸那张小小的脸蛋,色如母乳,熠熠生辉,而且一呼一吸之间,甜丝丝芬芳馥郁。
昨晚,在那张阴森可怖的鬼脸的几番质问下,王玄内心深处压抑多年的悲痛宣泄而出,早已使得他心神皆碎,四肢无力,全身瘫软,到此时,却又发起高烧来,全身火烫,连嘴角也干裂的如龟壳一般,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他恍恍惚惚来至一处,似有浓雾笼罩,又若薄纱遮掩,朦朦胧胧,看的不是很真切。此时,连自己也是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展眼望去,四周却无道路可通,不知如何是好,正自干着急,只见一位七彩道人自高空行来,童颜鹤发,仙风道骨,冉冉髭须随风飘扬,周身光晕也如长虹卷叠,七彩流动。那七彩道人将长长的髭须一捋,含笑道:“小兄弟,你来啦?”
王玄傻愣愣的立在原地,两眼发直,不觉看的呆住了,待那七彩道人连叫几声后,他才逐渐缓过神来,自知失态,忙上前作揖道:“老神仙请了!”。那七彩道人也含笑答礼。
王玄自思,这人高来高去,丰神迥异,气宇不凡,端的与众人不同,定是神仙一流人物了,可笑我少见多怪,竟自訏鬼神之说,不过是世俗之人瞎杜撰的,如今看来,真是贻笑大方了。因问道:“不知老神仙仙乡何处?不知这里是何地方?小子莫名来至此处,被困在这里,更不知哪里才是个出处?望老神仙携带携带!”
那七彩道人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搭在左边胳膊上,笑答道:“我居幻虚神境,无极洞之中,闲看人间风情,胜游宇宙洪荒,宏观日月乾坤,细察秋毫纹理,格物致知,以证天机。小兄弟既然缘至此处,何不随我游览一番,到那时,何去何从,全凭小兄弟自己裁度,你看如何?”
王玄仔细地听着,脑子里七转八折,还没有理清这一连串深奥玄妙的话语,正自皱眉凝思,只听脚下轰鸣不断,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就像被利物顶开,裂开一道口子,从中射出一道黑光来。
“老东西,你好不要脸,想收个徒弟,也这般啰嗦,大道理一地一地的,也不嫌累!”话音刚落,黑光中就凭空多出一人,全身漆黑,只看得见两只眼睛放光,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随后,他将目光落到王玄身上,笑嘻嘻地道:“小家伙,别听那老不死的瞎说,听他的,你准吃亏。一看我就是得到高人,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不仅送你离开,还传你无上神通,你看怎么样?”
七彩道人一见那人出现,整张脸都变成了老苦瓜,瞪眼大叫道:“黑心肠,又是你坏我好事,你想怎样?难道就忘了脸上刚添得新疤了吗?”
黑心肠跳起来,指着七彩道人道:“老东西,你说什么?就凭你,也伤的着我,要不是让着你,早拧断你那几根杂毛!”
“你——”七彩道人全身颤抖,一只手在空中僵了半响,哽着的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老东西,别以为我怕了你,看你再神气!”黑心肠得意洋洋地道。
“啪!”一声脆响,黑心肠一个没注意,脸上着着实实挨了一拂尘。
“反了,竟敢动起手来了!”他暴跳起来,猛扑向七彩道人。
黑心肠刚出现,王玄就觉得头晕脑胀,腹内翻腾,无数邪魔歪念沁入膏肓,恶心欲吐,身体一阵摇晃。双眼越来越红,眼见就要被魔欲吞噬,急忙呼救,却肺气不通,叫不出一个字来,心中慌乱的如一团乱麻。
“小杂种!”
一声大喝,声若惊雷,震耳欲聋。
王玄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梦中之事早忘了大半。眼前一片粉红色的世界,却是晨光透过眼皮照到眼球上所致。
似真似幻,他还没有来得及弄清眼前情况,又是一声大喝,震得他神魂颠倒,双耳发鸣。浑浑噩噩,竟瞧见一个小白人拿着榔头敲下他的“脑干”,吃的津津有味。
“你干什么?他急叫道。
“哼!”小白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哼一声,道:“昨晚竟敢让我吃憋,岂有此理,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