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脸色,拱手一揖,侧身让开大门。
穆老爷也不客气,打个眼色,将侍从止在门外,径直往钱府内走去。一路上,两眼乱转,四处打量。
“快给穆老爷上茶!”钱谷主将穆老爷一路上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也不好多说,刚到厅上,就向下人吩咐道。
“这就不必了,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证实一件事,只要钱谷主不吝相告,我也不多打扰,马上离去。”他本意是寻着钱赢将事情当面问个清楚,但这一路上并未见着他的影子,心中又着实挂念儿子的安危,实在没个好耐性,只得率先开口道。
“哦?究竟是何事如此重要,要劳烦慕容老哥亲自到府上询问!”这时,已有下人送上了茶品,他顺手端起,抿了一小口,不急不缓地道。
“昨日,我家小儿同王贤侄外出游玩,至今未归,谷主可否告知他二人的去处,也好解了我一番忧思之苦。”
“这倒奇了。”钱谷主若有所思,眉头皱起,放下手中热腾腾的茶品,道,“你家不见了儿子,自己不去找,倒跑到我府上来要人,莫不是以为我钱府扣了他二人不成!”
“不敢!钱谷主处事向来合情合理,深得好评,自然不会做出这下三滥的勾当,但就怕令公子一时贪玩,那就不好说了。”穆老爷嘴里说着不敢,语气却是咄咄逼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大动干戈的架势。
听到此处,钱谷主也算明白了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也不再和颜悦色,沉下脸来,道:“姓穆的,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钱家在此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旺族,岂是那等藏污纳垢之地,决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他站起身,神情激昂。
“既然没做,何不将令公子找来说个清楚?也免得徒生误会!”
“岂有此理,今天是你家不见了儿子,到我家来寻,那以后,东家不见了女儿,西家不见了阿猫阿狗,岂不都到我家来寻,荒唐!”钱谷主冷笑道。
穆老爷也站起身来,正欲针锋相对,却只听见外面闹哄哄一片。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报告谷主,外面天空出现异象,谷中众人全都出来围观,所以才这般吵闹。”话音刚落,就有人入内禀报道。
天空中零星散着的白云早已不见了踪迹,只有一朵巨大的醒目的花云,像即将绽放的花苞,神奇地悬浮在蔚蓝的天顶,晨光照耀下,光彩流动,白的穿透人心,宛如洁白的乳糕,散发出浓浓的奶香。
就在众人惊异于这神奇的异象时,突然间,天空黑了下来,所有光似乎都被那花云吸收干净。
顿时,“扑扑”声不绝,大街小巷,山间田头,都顷刻间跪满了惊恐的人影,不知是何兆头,祈求上苍不要将灾难降临。
紧接着,花云似是吸足了光,猛烈旋转,花瓣一片片裂开,怒然绽放,霎时,白光万丈,射向大地,射在每个人身上,然后浸透人心。
白光照耀下,人人面带笑容,沐浴其中,卸下伪装,身心都得到了释放,惊恐,无助,茫然均消失不见,灵魂都似乎得到了净化。在这一刻,没有疾病,没有贫穷,没有争权夺利,没有尔虞我诈,人人平等,处处和谐!
尚若水两人正在一处僻静之地闭目祈祷,那里曾是她和王玄幽会的地方。今日,会不会和他在此不期而遇呢!丫头蒋雨青却调皮的睁开眼睛,白光正烈,她惊异的发现,自家小姐全身颤抖,然后,就在其右手上,那只从不曾摘下的蓝色玉镯,竟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其身边的白光吸收得干干净净。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就要惊叫出来。
半个时辰后,耀眼的白光才渐渐消失,就在完全消失的那一刹,“嗞嗞嗞”瓷瓶碎裂般的声音四起。
人们依然沉浸在先前那美妙的幸福当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轰然一声炸响,白光激射,猛然增强数倍,就见花云化作无数花瓣,四射开来,其中就有一片,笔直的自空中坠落,最后插进谷中一处高地,挺拔站立。
“仙临大地,赐福众生,苍天浩渺,大道有成……妙门顿开,选贤举能……三月之期,齐聚仙峰。”丈许多高,两人合抱般大小,晶莹剔透的巨大花瓣内,一列列饱满充实的篆字,自其中折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