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双手叉腰,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因为年龄幼小,神情稚嫩,显得特别滑稽。
王玄大声狂笑,笑得前胸贴后肚,再加上他须发蓬乱,穿着腌臜,形象倒显得有几分狰狞。
十来个小孩,毕竟年龄尚幼,这时都有些胆怯了。
“是你……你抢了他的烧饼?”其中一个个头最大,体格壮硕的小孩,一手指着王玄的鼻子,吞吞吐吐地道。
王玄笑傻愣愣地点头,没有一点生气。
“烧饼呢?你放哪里去了?快还给他!”那小孩壮着胆,追问道。
王玄摸了摸肚子,这个动作,含义很显然,还是嘻嘻笑道:“吃了!”
“臭叫花,你不想活了,竟敢抢我们老大的烧饼。”又一个小孩凶恶地叫道。
“打他!”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这一叫,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胆量横生,抓起地上的石头、土块向王玄的头上扔去。
王玄没料到这群小孩真这么胆大,尽真敢动手,再不走开,必定被扔得鼻青脸肿,连连大叫:“打人了,打人了。”捂着头逃了出去。
王玄的这一切行为,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透过一层层渠道,传递到各大势力的手中。
王玄已经回到了他住宿的小院,清洗一番,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王玄并不是真正的痴傻,这些行为都是他装出来的,装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他相信经他这么一折腾,对他不放心的人多多少少会放松一些警惕。
十多年前,王家自极北之地迁来至此。仅凭一把长剑,王老爷在这月亮谷硬是拼得一席立足之地。经过十多年的艰难发展,最终有了一方不错的家业,王家在此,也是深得人心。
眼看王家发展蒸蒸日上,却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夜之间,王老爷无故暴毙,其妻子也是撞柱尾随而去。失去顶梁柱的王家,什么都往外冒,常有怪事发生,尤其是在那之后,半年开外的一个夜晚,王玄的大哥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半点音讯。
这两三年下来,家中大小奴仆,死的死,走的走,失踪的失踪,最后,连管家尚正宏都生出反叛之心,而且手段果断迅速,将王玄逼出了府邸。到如今,就只剩下王玄一人缩身在这个偏僻的小庭院中。
夜晚,王玄推开卧室的窗户,仰望天空。
一轮灰皎洁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云朵稀疏,看不见星星。
他站在窗前,他就是明月,明月就是他,相对成影。
突然,一道光划破天际,白白的,比月光还亮,直奔月亮谷南面而去。当这道光划过天际的时候,月色都黯淡了许多。
王玄陡然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绝对不寻常,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水儿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看月亮了?这道光,她也一定看到了吧。”王玄在心中想到。
而这个时候,尚若水也正如他想的一样。
“光——”
“小姐!小姐!”
“光——好亮——”
“光?哪儿有啊?”蒋雨青扭转脖子四下里看了看。
“就在刚才!就在那边!那儿——一划就不见了!”一只手指自朱红色的小轩窗内伸出,白净净的,指向一面的天空。月光下,纤纤的手腕上,一只蓝色的玉镯放着幽幽的光,“看见了?白白的!”
蒋雨青顺着手指处看去,那边正是月亮谷极的南面天空。
“小姐真会说胡话,哪有呀?”
“嗯!”轻哼一声。小丫头回过头来看时,只见自家小姐用手掩着胸口,眼泪簌簌的往下坠。
“啊?小姐!是啦、是啦,光,白光,呃——月亮!对,月光,白白的,亮亮的,还在云里荡秋千哩!”蒋雨青不知道自家的小姐发生了什么事,随口说道。
尚若水身子一顿,整个人就陷入迷惘。无穷天际,星光闪烁,自己化作一道绿光,在星空中不辨方向,匆匆穿行。身后,数道颜色各异的光影紧追不舍,更有各种未明事物不时打在身上。绿光越来越弱,一点点暗淡,最后终于不支,“啵!”的一声,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天际。
募地,她心里一阵抽痛,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光点,急切万分,想要将它抓住,却又无可奈何,浑身一阵颤抖,不禁泪流满面。
“我这是怎么啦?我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痛?那道光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落泪?”一时间,无数疑问挤进她脑袋。甩了甩头,她欲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疑问甩掉,却越是如此,却有更多的疑问挤进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