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好似着了魔,完全散失理智,张牙舞爪,一路狂奔乱叫,惊得乡村邻里都出来看热闹。www.DU00.COm
他从小院里冲出去,见路就跑,不顾脚下,时而被绊个跟头,也毫不在意,连滚带爬,站起来接着又跑。
王玄居住的这个小院,离月亮谷中心并不是很远,半个时辰的脚程就到。
王玄看似毫无目的的到处乱跑,可大致方向,却是向月亮谷中心,没多久,他就出现在月亮谷中心的街道上。
王玄头发蓬乱,穿着肮脏,泥土油垢满身都是,都好几天没洗过澡了。
他刚刚出现,就引起了一阵骚乱,大人小孩均纷纷避之不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在这种大集镇上,流浪乞讨的人本不在少数,这些人寻衅闹事,也屡见不鲜,他们毫无分文,遭殃的苦主也拿他们没办法。每次,被毒打一顿后,也只能算了,好些流浪的人,专门抢吃抢喝,宁愿挨一次打,来换一次丰厚的食物。
众人心中都提高警惕:“这又从哪里来了个要饭的,今后得更加注意些,可别吓着孩子。”
这时,王玄似乎又变了个人,一只脚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另一只脚悬在空中,不停晃动,又唱又拍,恍若没人。
已经有人认出了王玄,都暗自纳罕。毕竟,王玄曾经也是王府的二少爷,人品名声一向很好,好些人都认识他,如今却成了如此模样,说不出的感受,都议论纷纷。
“哎,真可怜,前些天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有人还不了解情况,“平时,这王少爷也很会体谅人,从不会瞧不起下人,好多人都得过他的恩惠了,多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有了解情况的说道:“可不是嘛,听说从湖里捞出来时,气儿都没了,亏得尚老爷子大发善心,请了谷内最好的医师,才活了他一条命,可脑袋却不灵光了——多灵气的人,好可怜!”
“真可气,要是王老爷子还健在,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有人愤愤,替王玄抱不平,“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姓尚的作威作福,抢了人的家产,还充作好人,真是死不要脸。”
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各种言语铺天盖地。王玄却没有半点反应,似乎所有的事都跟他无关,依然边唱边打拍子,一脸呆气。
王玄唱了好半天,围观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都没有移动一下,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似乎就生了根。
他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鼻头动了动,两眼亮了起来,在人群中搜索,越来越欢喜。
这时,一个小孩从人群中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烧饼,一边啃,一边吮着手指头,油油腻腻的,手上,大半个脸上,都是油渍。
王玄的目光落在小孩手中的烧饼上,就再也离不开,好像在下巨大的决定,显露出凶狠的目光来。
那小孩看见王玄凶恶的外形,被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王玄也被吓了一跳,什么也不顾,冲上去抢过烧饼就跑,同时,将烧饼塞进嘴中大咬大嚼,生怕被人抢走,撞开人群,逃窜出去。
周围的人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曾今的堂堂少爷,竟然会去抢一个小孩子的烧饼?!
人人看得大跌眼镜,落井下石的人,风言恶语,破口大骂,心怀同情的人,也是唏嘘不已,摇头叹息。
王玄一直往前逃,用尽全力,身后根本没有人追他,他偏偏觉得身后有无数人,要追上来抢他的烧饼。
他一直往前跑,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里,直到被累的跑不动的时候,他才靠在一个破败的院墙上,两腿酸软,从院墙上滑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揣着粗气。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只感觉全身都在发抖,心跳剧烈,嘴干如火,喘气如牛,头皮都在打颤,两眼沉重,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这个地方,庭院破败,围墙坍塌,挨着院墙的就是一条臭水沟,水沟里黑水拥堵,臭气熏天。
王玄对这一切,似乎没有看到,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睡觉!
说睡就睡,双肩靠在院墙上,头一歪,呼呼噜噜,睡得好香。
酣睡中,他感觉被人踢了一脚,他“唔唔”两声,没有醒来,翻了一个身,接着又睡。
接着,他“哎呦”一声大叫,跳了起来:“谁?谁在打我?”
他被吓了一大跳,再一看,更加奇怪:十来个岁数大小不一的小孩,将他团团围住,不知要做什么。
“老大,就是他抢走了烧饼,我特地买来孝敬你,在回来的路上,被他抢走了。”一个怯怯弱弱的声音传来。
王玄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自己抢去了烧饼的小孩:“明明是你自己在吃,怎会成了孝敬老大的,这么小就会撒谎,长大了,那还了得。”
所有小孩子衣服不整,一看就是从泥巴堆里刚出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