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陶立每天过的太惬意了。读零零小说他一天大概有十个小时在睡觉,另外十几个小时,大半时间都是在屋子里呆着,周通还隔三差五的去收拾他的房间,并把他的脏衣服拿去让人浆洗。而其余的人呢?他们每天起五更谁半夜,拼命的练功,但是进步的速度却远远赶不上闲人陶立。
这不,大中午的,大家刚刚结束上半天的修炼,正满身大汗结伙成群的准备去饭厅吃饭,陶立却已经抱着一只大鸭梨,一边啃一边晃晃悠悠从饭厅方向走过来。显然,人家已经吃过午饭,而且肯定还是小灶。
虽然陶立处处特殊,但却没有引起这些师兄弟们的反感,相反大家越来越喜欢这个天才小师弟。因为小师弟的缘故,他们每个月每人能拿到五两银子的月俸,伙食还大大的改善,衣服也是从头到脚更换一新,因此对陶立他们满心的感激和欣赏,并隐隐地把他抬高到一种比魏清明更高的高度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那些丹药是魏清明炼出来的,后来有一次兄弟们聚会喝酒的时候,周通说突噜嘴,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陶立的功劳。大家知道以后,不但不四处宣扬,反而谨慎的保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十四岁的炼药师对于一派势力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可不想就此失去这个小师弟。
“李师兄、张师兄、王师兄……”陶立人缘不错,跟这些大哥们都混的很熟,见面几乎都是招呼一路打过去。
“陶师弟好啊!”
“你起来啦?”
“哟,这么大个的鸭梨,都快赶上你脑袋了……”
大伙一阵哄笑,亲热的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摸摸他的脑袋。他们的目标是饭厅,而陶立的目标则是练桩场。练桩场位于塔楼地下一层,在配药房对面,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机关木桩。这些木桩能动能静能攻能守,一共分三层,一层比一层难闯。平时这里就是大家练功,检验成果的地方。不过陶立很少到这里来,而他今天过来,是因为在厨房的时候,听厨娘说起关于文秋的事。
“文秋这个丫头哇,心思可重呢,平时帮我干活一声不吭,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把大老爷们的粗活儿都给做了。”
“她每天干完活,趁大家吃饭的时候就偷偷溜去练桩场练功,好几次看她鼻青脸肿的出来呢。”
“每天等她回来了,饭菜也就没剩几颗了,她都是吃的剩饭剩菜。”
听到这些话,陶立有些不舒服了。毕竟当初文武那么诚恳的拜托自己照顾他女儿,可他在天上若是看到女儿吃剩饭剩菜,过这样的苦日子,不知道会怎么骂自己呢。
“嗨!嗨嗨!哈……”
刚刚走下楼梯,陶立就隐隐听到练桩场大门内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娇斥声,显然是文秋了。他趴在门缝朝里看去,看到文秋正一身紧身短打,正拼命的与一只移动的木桩对打。她每十拳里,至少有五六拳会落空,而那木桩虽然笨拙,但是几乎百分之百能够击中她的身体,也难怪厨娘说她经常鼻青脸肿呢。
陶立抱着鸭梨,静静地站在门口,从门缝内看着,十几个回合下来,文秋已经是大汗淋漓。那木桩陶立也见识过,说老实话,精铁木做的木桩,那是比铁还硬的,打在身上非常疼。
一般那些师兄们来练功,都会穿些护具,或者本身就有练护体的硬功。可文秋不同,她一个小姑娘,来这里本来就是半工半读,哪里有这么多条件可以利用呢?虽然因为陶立的关系,她在这里生活的还算自在,但以她的倔强程度,是绝对不会借陶立的名头为自己讨便宜的。
这丫头在陶立看来,那就是倔强加傻瓜,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变成这样,还是跟她父亲的去世有关。记得办丧事的那天,她曾哭着对陶立说,一定要找到杀死父亲的那个人,亲手报杀父之仇。
“唉,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陶立微微叹口气,打算转身离开,晚点再帮她要一套护具什么的。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忽然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就像是有人摔倒在地,接着就听到梆梆梆的重击声。
陶立慌忙丢掉梨子推开门进去,看到文秋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而那失控的木桩则不断的踢着她的腿。
见此情景,陶立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招皎月飞光,双手抱圆,武魂顺势而出。一股淡绿色武魂在陶立双掌之间凝聚,他低吼一声,双掌猛地推出。伴随着呜呜的掌风呼啸,那疯狂的木桩啪的一声被击中,继而喀嚓一声四散分裂,碎了一地。
“文秋,文秋!”陶立转身去看文秋,她依旧在口吐白沫,并且脸色乌青,浑身发抖。
起初陶立以为她是得了癫痫之类的病,正打算去拿一根木棍让她咬着,但忽然出现的一道叹息声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年头。
“哎哟……”这声音发自文秋身上,但却不是文秋的声音。它很尖细,听起来像是年纪不大的小孩。这声音的忽然出现,起先让陶立吓一跳,但是吓过之后立刻就变得警觉起来。
陶立皱眉,警惕的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