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城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是除了周通之外最厉害的人,可先是红发少年的出现,后是陶立这匹被他看死的黑马,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古怪而突兀,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因为在这之前,他可是被称为天才的人啊,他的父亲每个月花大几百银子来培养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天的陶立似乎跟他认识的陶立不同了,这家伙不再唯唯诺诺畏首畏尾,这家伙变得生龙活虎狡猾如狐。张朗感觉,陶立就像是一头潜伏在幽深草丛中的猎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咬住自己的脖颈。
张朗越是这么想,就越紧张,越紧张,章法就越乱。他的溪流步从完美变得凌乱,猛虎拳从刚猛变得生出怯意,如同被拔了牙和指甲的病虎,毫无威力可言。
张朗的这种状态被陶立看在眼里,而且他还坏坏的朝张朗挤眉弄眼,冷笑连连,这更引起张朗的猜疑:“这家伙要干嘛?他要暗害我,一定是这样!”
冷汗淋漓,双手发抖的张朗完全乱了阵脚,当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陶立已经到了近前。张朗眼睁睁的看着陶立狞笑的脸孔和流星般的拳头在自己眼前慢慢变大,接着就感觉鼻子忽然变得酸涩难耐。作为张寿山的儿子,张朗还从没有这么直接的被打击过,肉体上的打击,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被别人打是个怎样的滋味儿。
砰!
几乎是同时,在鼻子上挨了一拳之后,张朗又感觉腹部被重重一击,那种感觉就像是肚子里点了一把火,火辣辣的痛,五脏六腑似乎都变了位置。然后他就看到泥鳅似的陶立倏地变远,一边后退一边冷笑。
“他在冷笑什么?”张朗用手抹去鼻子下的血,疑惑而笨拙的想道。被打中之后,他整个人似乎都糊涂起来,动作也变得缓慢而僵硬,思维能力也大不如前,如果要陶立来评论,那就是这家伙被揍得脑震荡了。
很快张朗就知道陶立在冷笑什么了,因为他看到那火红头发的少年猛地从自己侧前方冲过来,伴随着他一起出现的,是那犀利的指风。少年指击的位置,是原本陶立所在的地方,但是陶立似乎总是快人一步,因此当红发少年一招使出,无法收回的时候,他已经再一次成功的全身而退,留下张朗独自面对残局了。
比张朗更吃惊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这场借刀杀人闹剧中那把犀利的刀——红发少年。当他看到原本的目标忽然不见,取而代之是张朗那张吓呆了的脸孔后,眉头皱起,竭尽全力把力道收回,并尽力改变方向,却也只能收回七成武魂,而方向也只是偏了一点点。
对于张朗来说,这个残局显得有些残酷了,因为一道疾风闪过,犀利的指风已经擦着他的额头嗖的弹射开来,他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之后,抱着额头蹲下来,鲜血从指缝当中渗透出来,可见伤的不轻。贵宾席中的张寿山紧张的腾地站起来,圈椅也因他动作过大而仰面倒地。他捏紧拳头,心里暗暗的发誓,敢伤自己儿子的人,一定不会得到好报。
“嘿嘿!”已经远离是非地的陶立忽然折返回来,乘着红发少年和张朗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抱头蹲地的时候,脚踩溪流步,从远处迅速靠拢过来,在接近张朗之后,飞起一脚踹向他的下巴,直接把这家伙踹出圈外,砰地落地。
张朗落败出局,立刻有张家的人上前围住嘘寒问暖,张寿山也是脸色铁青,带着人把儿子护送回去,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盯了场内的红发少年和陶立一眼,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样,让两个人都有一种生生被割肉的感觉。
“好,好小子!”魏清明激动的一拍桌子,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陶立还不算那么太了解,这孩子身上太多神秘的地方了,而且其身上究竟有多少的潜力,现在魏清明一点都吃不准。他只知道,现在自己悬着的心是完全放下来了,一对七,原来也没那么难么。
在魏清明左右两侧的那两个老者互相对视一眼,暗暗的点点头,在心里记下一笔。
“厉害!”张朗出局,红发少年转向陶立,冷冷说了一句。这是他参加考核以来,唯一一次开口说话。
“呵呵,彼此,现在我俩可以放手一搏了。”陶立拱拱手,笑呵呵的说道。他对这红发少年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并无任何恶感。只是这少年那犀利执着的眼神,有些过分的清冷绝情了。
红发少年耳朵扯动一下,缓缓展动脚步,双手捏绝,眼睛死死地盯着陶立。而陶立则脚踩溪流步,看似笑嘻嘻,其实眼睛也是把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其实他自己知道,红发少年的实力比自己弱不少,虽然那套指功很是犀利,但要想胜过已经达到武士境一段的陶立还差一截。
不但陶立明白这一点,就连红发少年自己也是心里有数。
“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只求一个光彩的结局。”红发少年说,“我不会像猪狗一样被踢飞。”
陶立点头:“开始吧!”
千秋拳,出招,拳风呼啸,身影交错,指光犀利,武魂弥漫,陶立和红发少年毫无征兆,几乎是同时起身。他们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瞬间就已经出了数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