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可能,你也知道你这个孙子……”
“哼,老丁头,我孙子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可轮不到你来教训,你给我滚滚滚!白吃了老子几天的烧鹅,赔钱!”
耳畔回荡着两个老头的争吵声,陶立在头痛欲裂的感觉中幽幽的醒转过来。www.DU00.COm他的心情够幽幽,眼神够幽幽,身上的冻疮也够幽幽的。
“哎哟,哪里来的这么多冻疮?”还来不及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陶立首先就看到双手上的冻疮,那双皮肤白皙手指纤长的手已经完全走了样,每一根手指头都像是一根春萝卜,这怎么还配得上自己那英俊的面孔呢?不过陶立还来不及犯愁,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似乎是一个梦境,而能够佐证陶立这个猜测的,不外乎以下几点。
一,这间房很古怪,怎么个古怪法呢?这里就像是在横店影视基地一样,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味道,地上铺着青石砖,木质的房屋,格子的窗户上糊着白色的窗纸,高几、圆凳、八仙桌,还有自己所睡的这张架着素色碎花帷幔、三面围堵的雕花大床,以及裸露的屋顶大梁,所有的一切都表征着它所处的年代。
二,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老头。这两个老头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并且此时正吵的不可开交。而看他们长袍大袖的穿戴,根本就不是现代人嘛,再联想起最近自己正在读一本恐怖小说,陶立有理由怀疑自己这是梦到鬼了。真是那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虽然以上两点是铁证如山,可是陶立还是有些不太敢确定,为啥?因为眼下这幅场景实在是太逼真了。
“嘶!”陶立撑着胳膊想要从被窝里钻出来,可是一不小心又碰到了腿,钻心的疼痛让他的鼻子眼睛和嘴巴顿时纠结到一起,这疼痛太真实,也是他怀疑这不是梦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听到陶立发出的声音,不远处围坐在八仙桌前吵架的两个老头齐齐闭嘴扭头,看向陶立。这似乎是白天,阳光透过窗户纸钻了进来,陶立能够看到他们在地上拉出的影子,唔,这就证明这俩不是鬼,一向怕鬼又爱看恐怖片和恐怖小说的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唉,不对!既然他们不是鬼,那我就是在梦里了?”陶立抓了抓头发,他的一头短发很是齐整,如果忽略掉他后脑勺上那一小撮倔强着支棱起来的毛的话。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鬼?”又高又瘦,还穿着一身灰色缎子长袍的老头骂道。
“不许你骂我徒弟,不要以为我把他送回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胖老头立刻上前阻止,并且与那瘦高老头再次针锋相对起来。
“怎么,我管教孙子你也要管?盐巴吃多了,开始管闲事?”瘦高老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这俩老人又开始吵吵起来,陶立则是皱着眉头,一脸茫然,此时他已经翻身坐起,开始仔细的打量自己身边的一切。
空气中泛着凛冽的寒意,门口垂着的厚重的棉质门帘子以及他身上无处不在的冻疮都表明,现在应该是寒冷的冬季。可怪就怪在,睡觉之前分明还是炎夏啊?他还记得自己热的不得了,为此特地出门去买了一堆冰激凌冻在冰箱里呢。
陶立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不住的回想着,记忆模模糊糊,就像是披上一层轻纱,他习惯性的摸向下巴的短髭,不料却扑了个空——此刻他下巴上清洁溜溜,那有什么胡须存在?
“不会吧?”陶立心一沉,立刻下床去找镜子,在那面清晰度并不算太高的铜镜里,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那正是上初三时候的样子,十四五岁左右,稚嫩的面庞,瘦小的身材,一张娃娃脸上满是惊愕,唯一熟悉的大概就是后脑耸立着的那一撮不听话的头发了。
背景音依旧是那俩老头吵架的声音,即便是隆冬季节,他们也能吵的热火朝天,并且完全忽略了陶立的存在。而这也正好给了陶立发呆、震惊的时间。
他在铜镜面前呆立了片刻,又开始打量自己全身。此时他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寝衣,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全被冻伤,甚至让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都难以脱下来。
戒指,对,嗯?戒指?
陶立触电似的看向右手,食指上,一枚黑色的、古朴的戒指正安安静静的套在上面,戒指上模糊的花纹依稀可辨,温润的感觉正从戒指上不断的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永恒,之心?”这一下陶立完全惊呆了,“玩的太大了吧老天爷?我虽然痴迷游戏,可也不至于做梦都梦到自己戴着永恒之心吧?而且,这真的是梦吗?如果是,这个梦也太长了吧?”
陶立又开始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首先脱掉寝衣,外边天是很冷,可屋子里燃着火盆,还算暖和。再说了,就算这里天寒地冻,他也必须得搞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脱下衣服之后,陶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苍白中泛着青紫,那是被冻伤的表现。从上到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