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三进的院子,占地40多亩,不少的老物件。要按老白头的说法,和其他家里一碗水端平,照价赔偿,那我可不干!是不是兄弟们!”田三顺朝手底下一帮闲汉一吆喝。
“对!就是闹到北津去,俺们也不怕!”其他钉子户也纷纷附和。
“乡亲们,大家有话好好说!”已在镇党委书记上混迹四年有余的胡书记高声劝道,“咱们别带着孝帽、穿着孝服,这不是咒家里老人嘛!都摘了,咱们回村委会去,你们出几个代表,咱们慢慢谈。。”
“就是,就是,大家都给我个面子,好歹我包白家寨也有三年了。咱们去村委会谈。”崔副镇长朝闹事村民们轻声劝着。
在胡书记轻车熟路的劝导声中,小鱼眼朝闹事人群中望去。
只见披麻戴孝的人群中,有母女二人,神情悲苦,默不作声,不似恶人,混杂在打横幅的人群中,好像身不由己似的。
小鱼看出些问题,只是现在不是过问的时候,他悄悄记在了心里。
“好吧,那咱们就给胡书记、崔副镇长一个面子。要是回去还谈不拢,嘿嘿,俺们。。”田三顺心里无比畅快,“你胡德林怎么了,崔乐吉又怎么样,尤其是又带着个白嫩的书生,现在不能劳教了,我非要折腾个地覆天翻,把你们都特么整倒!”
田三顺一使眼色,一帮人呼啦抄就簇拥着镇、村两委干部往村委会走去。
一路无话。堪堪到村大道拐角,即将右行到村委会的时刻。
田三顺对白尔赖眨了眨眼,白尔赖这小子开始使了个蔫坏。
只瞧他伸出右脚装作被石头绊了一跤,高喊:“哎呦,什么特么破石头,拌我一跤”,“恰巧”扑向了前头的一对母女。
母女二人猝不及防,口中发出“啊”的一声,就要朝胡书记、崔副镇长二人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已达凡人境二重天巅峰的小鱼早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田三顺一伙的动静。
只见他腾挪闪躲,啪啪啪,连使绵掌三式绝学,疯猿急闪转过身来,野马分鬃双手分拦,平沙落雁后背朝下,将母女二人稳稳托住。
正当小鱼得意学有所成之际,只听耳中啪的一声。
小鱼一看,只见自己双手平托在母女双峰上,不由大为害臊,顾不上挨了那妙龄少女的耳光,忙撤手站于胡书记身旁。
“咳咳!他大婶子,你别激动!人家是怕你摔倒,别动手呀!咳咳!”老白书记忙喝住母女二人。
“俺闺女不懂事。您可别怪罪。”母女二人面红耳赤,狠狠瞪了那瘪三白尔赖几眼,退到一边。
倒是胡德林胡书记心中暗忖,罢了,章小鱼这小子深藏不露哇!跟了我三年,愣是没看出来还有这两下武把抄。
再看下脸色不好、缩在身旁的崔乐吉,还有咳嗽不止、老态龙钟的老白书记,顿时,心中有了些计较。
望着进入村委会会场的镇、村干部和一众闹事人员,胡书记语重心长的说:“各位老乡,同志们,昨天,县委、政府召开动员大会,宣布了咱们白家寨村整村改造实施方案。”
接着,他示意小鱼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征求意见档案袋,放在了会议室的桌面上:“该方案在制定前,已经征集全体村民意见,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这就是档案资料。整个方案体现了公平公正,代表了县委、政府对白家寨村全部村民的关爱。”
然后,他开始展望白家寨的美好未来,他说道:“该项目一旦完成,白家寨村的房、路、水、电、讯、教育、医疗等基础设施将全部配备齐全,全体村民住上宽敞明亮的花园别墅。”
“大家,想一想,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不是祖祖辈辈白家寨村民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么?”
“县委、政府还会将腾出来的大片空地建设市场、企业、设施农业。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分红,有能力的都可以去打工,快快乐乐转变成城里人!”
虽然,有极个别村民的不理解和不支持,我们希望你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胡书记一番话打动了在场的很多人,但田三顺眼睛翻了几翻,还是向白尔赖眨眨眼。
白尔赖狠狠长吸一口劣质小德江烟卷,鼓了鼓气,“胡书记,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大部分村民的情况没我家特殊呀。”
“我家自我父亲那里,就在村里开了羊场。三年前,开高速引线时,必须通过我家羊场,给我家造成了很大损失,我还被劳教了。”白尔赖越说越起劲,脖子上青筋直冒,“三年了,可昨天刚刚回来,又听说要把我家和旁边新建的羊场给征了。这次,您打死我也不干喽!”
“要不,你们还把我送监所吧!可怜,我还没娶上媳妇!快五十了,彩娟也不嫁给我呦!呜呜!”说着说着,这白尔赖竟然嚎啕大哭、满地打滚起来。
惹得那从母亲旁边站立起来要骂他的妙龄丫头高晓翠气的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