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一直的站在那里，直到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看，是陆寒的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却在这一边安静着等着他说话。
“我回来了。”良久，电话另一边的陆寒才说了第一句话。
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看一看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对方的地点就在哈市。
这是陆寒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回到哈尔滨吧。竟然选择了冬天，一个雪后的日子。
“前几天才下了雪。”单单凭借着意识说出的话，听着陆寒声音的时候总是会把他和雪联系起来吧。
“不告而别，不请自来，会不会怪我？”
他问着，又是在一次不短的沉默以后。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又一次的选择了沉默。心里面……却是希望这个时候他会出现的吧？有太多的时候，心里面的，真的很难解释。
“你在哪？愿意见面吗？”
“我在江北……”就这么告诉了他所在的方位，然后挂断了电话。仍站在装着乖乖的箱子边，低头看着安静的睡在那里的乖乖。然后就想起那一天的天台了，想起乖乖在陆寒面前撒着娇的样子，还有陆寒喂乖乖时它那副贪嘴的模样……
爸妈住的小区是全封闭的，陆寒进不来。又接了一通电话之后去小区外接他，发现他竟是开着从前在哈市开的那部车来的。在车窗边告诉陆寒乖乖就埋在院子里问他想不想看一看，他没说什么就跟着进了小区。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又站在乖乖睡着的小箱子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陆寒一眼，再看向睡着的乖乖的时候，眼睛里却不知不觉的有泪了。
陆寒仍旧静静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俯下身体然后蹲下，之后一只手就伸向乖乖了。看着他一声不响地摸了摸乖乖的头，之后仍旧一声不响地握住了乖乖的一只手……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的时候有一些划过了大衣，在上面留下了湿湿的印迹，更有一些落在了地上。院子里的雪多数还是蓬松的，于是眼泪掉在雪上以后便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而且发出了些微的声响。
在那样的寂静中连极小的声响都是清晰可闻的吧，所以陆寒在声响过后抬起了头，继而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了面纸：“没有思想，才可能真正的没有忧虑。”
听到他轻声地说着的时候，那张面纸已经被泪浸湿。
“所以，现在的它才会有真正的快乐。”
眼泪，就在陆寒又一次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止住了。仍是抬着头，就在咫尺间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仍是白皙的，略略的带着些不健康的那一种白却能更显出他眼睛里并不是很明显的蓝色……看到他的脸，看着那张脸上微微泛起的笑了。由那一对微蓝的眼底一点点漫出来的笑一点点地蔓延，直漫到他的唇边：“只是，离开或者睡去如果不是自然的话，谁都没有真正的权利去选择。就算是一切都可以是强迫得来的，得到的都不是真正的想要。”
“这一次，你对我说的是：接受？”
“有的时候，接受也是必须。”
心里还是有一些迷茫的，更是不知道这样的话题该怎样继续。于是又一次沉默下来了，就在沉默中看着他，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再度扩大。
“不早了，走吧。”
直到陆寒说出了这个提议的时候才发现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灰了，那本就没有多少温度的太阳已经落在了天边。
跟着陆寒上了车，就坐在副驾驶位上。陆寒的车开得很慢，雪地驾车总是不容易的吧。车开到松浦桥上的时候太阳又斜了些，那余温更远了。
从上了车开始两个人又一样的地选择了沉默，就好像分别了这么久之后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讲一样。只是觉得陆寒的车开得真的好慢，摇摇晃晃的感觉加上车外传进来的咯吱吱的雪声，渐渐地就觉得昏昏欲睡了。于是闭了眼，却很久都没有真正的睡过去。耳边传来轻微的音乐声的时候睁开了眼，有些愕然地看着外面，天竟然完全的黑下来了。“20分钟的路你竟然可以开到天黑！陆寒，香港那边限速是多少？”
“心情好点了？”
“只是太震惊了，你这是超速——超级龟速啊！”
他轻笑了一声，慢慢的把车停在了街边。“看看外面，还认得这是哪吗，女神？”
车窗被一层水雾覆盖着有些看不清楚，于是放下了车窗才能看到街灯照射下的事物。“不就是楼喽。是道外区，这我敢肯定。”
“看那，”陆寒的手伸过来，手指指着一栋大概20几层的楼房。“就是那个位置，四年前还是你和我记忆里的样子。这几年哈尔滨城建的速度挺快的，有很多地方连‘老道外’都会不认识了。”
“我都不知道现在是南是北是哪条街了。”
“十六道街，更准确的说是太古十六道街。太古街再往里这条小街叫什么名字连我都说不清，只是知道当年我们上学放学都要从这里进出。”
“你是说？”挺用力地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