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发愣,很久。直到晚上天黑了,姜睿下班回来了。依例走到门口去,去接姜睿手里的东西的时候被拒绝。姜睿把几个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腾出手来把严琰抱在了怀里:“别想了,这十来年你一直照顾着它疼它,小时候你要是不要它它都会被遗弃了。该做的你都做了它也挺享福的,就别再难过了……”在姜睿的怀里微挣了一下就脱离出来,没有做声又回到电脑前去了。心情很糟的时候,有的事真的没心情去做了。姜睿在厨房做饭时就停在电脑前发呆,显示器开启着,看着它没有任何的动作。
……
第一场雪过去已经有了几天了,外面都是白色的。更多的时候都会站在阳台的床边看着外面,看着外面的白色。
很多啊,都是一样的,很多事物,远看的话总比近看要美得多。外面那满眼的白也只有远看才有的,如今的雪与记忆中的真的大不相同了呢。
走到外面去的话就会发现那些雪根本就不是白的,甚至会是脏的。路面的雪根本就是泥水,雪落下来不久就会被过往的车辆碾轧、被行人的鞋底踩化了,而且还会有融雪剂的参与。就连房顶的雪近看的话都会满是灰尘的。哈尔滨的冬天会大量供暖,燃煤燃烧后产生的尘埃都会混入空气中,常常都是严重污染的呢,所以即使是房顶上平时碰触不到的雪也会落满了灰尘,站在街边都会看到那一点一点的灰色……于是根本不是因为天冷的缘故也不会走到街上去,就会站在窗边远看外面的白色。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却也保留了雾不迷人人自迷的那一种自欺!只是2014最开始的时候,在看着外面的白色的时候,心里却已不似往年。那一种感觉复杂了更多……压抑,无助,迷茫,自省……很多!
于是,也因为有着太多混杂的情感在心里吧。夜间的时候,本是起夜要去卫生间的却也会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上面去。未开灯,只是借着外面的路灯向窗外看着。外面的白色依旧是白色,却在夜色里变得有一些不一样了呢。只是不知道,那一些不一样的,究竟又是什么。
第一场雪下来已有几天的时间了。那一晚,又一次鬼使神差般地站在了那里。那一晚的温度似乎比以往都要低了些,周遭的温度甚至已经低于心里的温度了。于是觉得有些冷,却有一些固执的不肯离开窗前,依旧只是穿着睡衣睡裤把窗子打开了一半站在那里。记得那一晚的天虽然冷却是晴朗的,是能看到寒夜里的星的。于是仰着头看着天,看着……有一颗星,无论什么季节,只要没有重重云雾的遮挡都是能看得到的。也知道,即使是雾霾的遮挡下它也是在的,虽然看不见,也是在的。
……
那一段时间不是只会在周末的时候才会去江北,也不是每次去江北的时候都要姜睿陪着。会时不时的过去,只要那一天起得不是很晚就都会过去。严琰的新家虽说在江南却是依着松花江的,去江北父母的家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不方便。从新家下楼过了北环路就是郊6的终点站,上了车20分钟左右就会到江北那边的终点站了。下车转乘211或者搭个“摩的”什么的,5分钟就回到了爸妈住的小区。说起来爸妈也真挺有趣的,放着好好的市区不住却非要搬到江北去,还特意买了个有院子的房子住。那个院子夏天的时候会被爸妈种上满院子的菜,什么葱啊西红柿豆角茄子什么的,还有葡萄架,据爸妈说再过一年架子上长出的葡萄就能很好吃了。
哈尔滨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被赋予了“冰城”这个称号,这是名符其实的。哈尔滨的整个冬季都会被冰雪覆盖,还会有全国知名的冰雪节。其实呢,居住在哈尔滨这三十几年也就去看过一次冰灯,也就是90年那一次。至于冰灯,一直觉得再看的话会再没有回忆中那样的美好了。反而是喜欢雪雕多一些,也许是因为更喜欢雪雕白昼夜晚都可见的那一种纯粹吧。
记得那一天又想一个人去江北看乖乖。时间,也就是冰雪节开幕后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吧。踏着街上被踩实的雪往公交车站去的时候,时间大概是当天下午的一两点钟。记忆中那一天的天是很不错的,不会很冷,风也是微微的。还有那一天的太阳,甚至是有着一些温热的呢。只不过冬天的阳光并不激烈的照射下来再经过雪的折射却还是有些刺眼的,所以冬天外出的时候多数需要带着墨镜。那一天出去的时候忘记了墨镜放在哪里,于是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只能半眯着眼睛。眯起眼来看东西就有些朦朦胧胧的,在车上的时候看江上的雪,竟有了七色光的错觉呢~
到了爸妈在江北的家用爸妈留下来的钥匙开了房门,里面空荡荡的。爸妈去海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屋子里的感觉竟然会缺少了人气呢!其实暖气是一直没断过的,但是在屋子里的感觉一点都不会觉得比外面暖和,于是根本也没有在屋子里多做停留就径直开了院子的门。乖乖的尸体被装在一个箱子里放在墙边,箱子上面覆盖了一张不薄的毯子……站在箱子边打开箱子,看着乖乖静静的睡在里面。手一直插在衣兜里站在那里不愿动,手更有些不敢伸出去的感觉。其实也想像从前一样去抚摸它的毛的,但是,真的很怕摸到的只有满手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