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抱着一样的希望吗？可是，姜睿！我觉得一直不提它甚至不去想它……但是就算刻意的不去想还是会想的，就算回避着但它就是在心里的，而且是过不去的！它即使是压在最心底也还是在的，就算回避着不想潜意识里还会浮上来的啊！姜睿，你懂吗？”
“过不去！那，现在呢？”
“你对我从来都那么好，关心、体贴，什么都以我为先……我知道我可能再遇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至少不会有一个人比你更懂得照顾我，但我们继续下去真的可能一天比一天更坏了！从前的时候我会因为孩子的事疏远你；现在……姜睿你知道吗？每次你碰我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件事了！越来越厌恶的感觉，我真的控制不了……”
“厌恶？”他的声音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继续的过程里，隐约的哽咽变成近似的一种呻吟。“你决定了？我……对不起……”
看着他把脸埋在了枕头上，眼泪竟然在这一瞬间止住了。“你能告诉我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吗？”
他没有做声。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又问了一遍，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坚决，也在同时又一次的发现身体正在颤抖不已。
“什么都没想，当时脑子就是空白的！”他埋在枕头里的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听得清晰。
“你可以出轨，可以找情人招1妓……因为是我首先冷淡你的，你就算做出这样的事我甚至都可以理解和原谅你，但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换做任何一个人能够容忍吗？那个人是我妈妈啊，我妈妈啊！”突然就吼出来了，吼出来的同时一度的冷静迅速消失。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的时候身体抖成了一团，无力地瘫坐在床沿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
……
想起了那个周末学校放假，和姜睿约好了再去江畔的沙场玩。已经是深秋了，那天的天气挺冷的。天有些阴，风也很大。那天姜睿像很多个以前一样等在窗外不远的地方，严琰在屋子里穿好了衣服要出去结果被妈妈拦住了：“大冷天的，别出去了。”当时的妈妈对严琰说，但是严琰就是要出去。“让他也进来吧，天挺冷的。”后来妈妈就站在厨房的灶台边对严琰说了这么一句……那是妈妈第一次让姜睿进家门。等姜睿进来以后妈妈坐在里屋的沙发上跟姜睿谈了很久，谈话的时候把严琰撵了出去。不过后来等姜睿离开以后妈妈对严琰说觉得姜睿这个孩子挺稳重的，就同意了姜睿和严琰之间的交往。那个时候？不是95就是96年吧，已经是那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17年？18年？记得妈妈说过差不多是看着姜睿长大的，真的就把他当儿子似的……却是，曾经！
曾经！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妈妈都懵住了，不敢相信……
“真的不愿意再相信我了吗？一定要分开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姜睿抱在了怀里，听着他在耳边说着，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身体的感觉，好冷！
已经不是背叛那么简单了，不是么？已经是人伦所不容了，不是么？但是……分开？已经想到了，已经说出来了。但心里真的很疼的，不是么？
曾经很多次，感到冷的时候会把冷冰冰的手冷不防地伸进姜睿的衣服里。他往往都会叫一声却不会把严琰的手扔出去，反而会在之后嘻嘻笑着搂住严琰的手直到那双手变得暖和；曾经很多次，会在半夜三更上床的时候把冻得冰凉的脚探进姜睿的被窝里。那时候的姜睿多半都是睡着了的，会被严琰冰凉的脚吓醒，然后会含糊不清地说句什么之后把那双很凉很凉的脚用双腿盘住继续睡过去……
“那样的错我不会再犯了。不能原谅我吗，老婆？我知道我错得很过分，但是这么多年了……”
耳边，姜睿的声音还在继续着。感觉着，他的怀抱很紧很紧。听得出他的哽咽，贴近他脸的衣服也明显的浸湿了……这么多年了！初识在1992年，12岁。15岁确定了两人的关系，相恋8年，23岁结婚，婚后又10年。这么多年了！
“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别分开行吗？犹豫了这么久现在还是一样舍不得不是吗？我们都舍不得，所以别再说分开了行吗？”
这么多年！舍不得！但是……手抵在他的胸前推了一下。但是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那件事在心里始终是过不去的，这么继续下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姜睿，现在分开对我们来说或许还是好的！
“至少现在别再说分开了行吗？”想要开口的瞬间，姜睿的吻附在了唇上。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听得见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再考虑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听着他的声音，一切的感受……
只记得，那一个晚上的最后，眼泪和他的泪混在了一起；
只记得，更深的融进他怀里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说：真的只会厌恶了么？
只记得，那一个晚上，最后的最后。
原来，心在面临着“分开”这两个字的时候会产生的一种现象，竟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