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也会指着姜睿的鼻子说:“看你这德行,跟谁学的?就犟吧。管你还不是为你好,父母能害你是咋的?谁害你你爹妈都不可能害你……(吧啦吧啦)……”
这样的情形第一次看到还是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为了一件什么事早就忘记了,反正那次就是眼见着姜睿和他的爸爸大吵特吵,最后姜睿开了门“咣”的一声摔上人就出去了,留下严琰和姜睿的妈妈在房厅里面面相觑。
“我也走了,阿姨,我去找他。”后来觉得挺尴尬的严琰就去门口穿鞋,快要出门的时候,半天没吱声的姜睿妈妈终于开口了:“这孩子以前没这样,这几年越来越拧了,脾气也越来越大。这么下去可不行……你俩脾气都不好,他发脾气的时候你就让着他点儿吧,别顶着再打起来了,毕竟还是他让着你的时候多……”听到这里,严琰的手就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就呵呵地笑了。
没说什么走出门去下了楼。姜睿并没有走远,就在单元门那里站着:“上次咱俩打架的时候你妈不说你挺讲理的么?你这跟谁学的?怎么就不学好呢?脾气越来越大了。”仍然笑着,也不管姜睿气鼓鼓的样子就说了出来。“要不然你上楼去认个错?不是一直都挺听话的吗?认了错你不又是‘好孩子’了?”特意地加重了“好孩子”三个字,严琰看着姜睿的眼睛里分明就有着挑衅的成分。
同样的被姜睿的眼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起初的时候,以为他看过来的眼光就是又一场“暴风骤雨”的前兆。但是姜睿开口的时候却是温和的,曾经出现在他眼睛里的怒气也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生气了?我出来以后他又说什么了?今天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好像说不到你。”
“什么也没说啊。只不过我觉得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跟我天天在一起是不是白瞎了?处事那么沉稳,尊师敬长爱护小朋友的连花花草草都对你亲昵呢。你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家长眼里的乖孩子,可别跟我这么个人‘学坏了’,可别让我‘害’了你哟!”
“你误会了吧!”姜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们那么说也不是针对你。谁家孩子爸妈不护着?在父母眼里子女无论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就好像你说的,在我妈眼里什么都是我对。别生气啦!他们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保证。”
“我可没说你爸妈那么说我了啊,都是你自己说的。保证?可不是我逼你的。非要保证吗?你拿什么保证?”哼了一声看着姜睿,又在那嬉皮笑脸的!
“这……还真不知道啊!要不你说吧。”
“我妈怎么就不在咱俩吵架的时候说全都是我对?哪次咱俩吵架我妈不当着咱俩的面说我不好了?”
“那是咱妈有素质,其实心里还是向着自己女儿的,不信你回去问问。”
“谁妈?少和我咱咱的!”
……
那个时候,还没有结婚,两人都还处在不会涉及日常生活的恋爱期。所以呢,那时候看到的感觉到的以及能够想象到的都不会和后来的相同。所以,也不会知道一个在其父母眼里“什么都是对的”的男人到底该是怎样应对的,不会知道在姜睿父母面前怎么做才会让他的父母不再觉得姜睿的坏脾气都是因为和严琰这个女人在一起了之后才越来越重的,更不会知道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存在在他父母的心里会造成什么样的长远影响……那个时候,只是知道只要不是真的和姜睿当着他父母面吵起来了那么姜睿的父母也不会当着严琰的面说严琰不好的,至于背后怎么说……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姜睿的心里到底是爱情重要还是亲情重要。或者说那个时候是一厢情愿的,并不会觉得在姜睿的眼里会不如他的父母重要。那时会很相信很相信姜睿的话:“以后结婚了又不会跟他们住一起,咱过咱的,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后来,当爱情也转变成了亲情,或者说当爱情也藏匿在亲情里面的时候,才知道:如果同样是亲情,没有血缘的“亲情”根本就抵御不了骨肉血脉相连的切实关系。
婚后的第几年?应该是在“孩子事件”开始进入“白热化”的那个时期吧。
那个时候,姜睿的父亲也不再对严琰像最早时一样“和蔼”了。不会再凡事不针对严琰,即使对严琰不满意了也不会直接对严琰说的,而是对姜睿大发脾气。那个时候,姜睿的父亲开始把孩子的问题摆在桌面上谈,不管严琰是不是沉下脸了也会自顾自地说下去。姜睿岔开话题什么的也根本就再也不管用了,他会一直一直地说,说到严琰离开了那间房也会继续……越来越频繁的催促,孩子的问题似乎真的“刻不容缓”了,已经成为了姜家“天大的事”!
那天晚上回到家以后,又一次因为被姜睿父亲磨得心烦和姜睿大吵起来,两人情绪都挺激动的。
那天晚上曾经对着姜睿嚷:“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就算你当初瞒着没对他们说明白,现在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直说?不跟他们说我们不会要孩子,你爸你妈就一直不会停的催、催、催……烦不烦啊!就这么一见面就拿孩子说事,你听了心里不烦吗?你就直接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