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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两生花开,碎雨催寒(4 / 6)

幻影?亦或是光与影的折射,一种可以解释的物理现象?

所有的可以解释和不可理解都掺合在一起,再一次让思想徘徊于现实与虚幻之间。梦境与现实,哪一个才是那一重意义上的“真实”?永难更变的似是而非,最难勘判的貌同实异!

诸多破碎之中的影像,所见从最初的模糊到清晰可辨只不过占用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其实呼吸因某些情绪的干扰已经变得急促,也因这样的一种或掺合在一起的几种情绪的影响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目光却仍是一刻不离地盯在水滴碎裂的“尸骨”之上——本该是透明的液体之中,那已是清晰可辨的红!

无论是不是幻象,无论是否是一种可以解释的现象……就相信眼睛见到的这一种“真实”吧!太多太复杂的定义难以判定,所有的,所谓的,实质与表象……

告诉自己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却依旧难以自控地疑惑着。眼前的所见,已碎裂的水滴在融入地面的静止之前最后的灵动,碎片最后的跳跃,每一片都该是透明的,然而,其中呈现的红。那红,红得彻底,红得灼目,红得……惊心动魄,令人……魂动神伤!

即使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再不愿去看也无法不看下去,再想让它们变得模糊却只能看着它们依旧清晰!

红色的花没有叶的伴随……每一朵花都在拼命地绽放……

长春花?

不,它们的名字……

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与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死生。相念不得相见,相爱不得厮守。所谓的分分合合,不过是缘生缘灭。花与叶万世传扬的神话,佛陀与地藏的度化成就了红与白的彼岸对望,却无法将之全然分割,终究的,一个苍白、一个过往!两世相牵,怎样的力量都无法真正的遗忘。或许已是千百世的轮回,才会有如此深深刻下的既往。然而,却也只能是彼岸对望!苍白的已被涤荡了“执念”,于是只能够卑微的伫立,静看对岸,看着地府的沧桑;赤红的被一只手再生后便拥有了更胜于前的冶艳,红得妖冶,却预示着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那,便是忘川河水也涤荡不净的爱恨情仇、万载留下的痴情化殇!①

“花开花落终有时”。原来,花儿的翅膀要等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MandragoraOfFicinarum!②

冥府前厅终年盛开的长春花,不过就是供人观看的假象。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的长春花以它的四季常开被赞为“地府唯一的色彩与美丽”,却也是发源于地中海人民对于美好的臆想。它们在地府的进驻与保留的最初仅仅是因了冥王宽厚仁慈的肚量,而至后来的后来,或许也因了长春花会让回忆变得快乐起来,所以,让它常开不败的美丽覆盖了更加浓郁的隐藏。③原来,即使暗无天日的地狱也会怀有“日日春光”的渴望;原来,即使永恒尊贵如同神王的兄长,也一样情愿只想起快乐的以往。

美丽大陆上的邂逅,所谓的劫持是无知止境的生命中唯一被人诟病的话题④,却终是不悔的。曾经的万载相伴,汇成了千百条水流,已被珍藏。即便在最终,在同一颗心里也留下了灰色的如同冥域一般的苍凉⑤……忘川河水也涤荡不净的爱恨情仇、万载留下的痴情化殇,就让长春花的美丽与吉祥长久地覆盖着吧,如若可能,情愿永恒的隐藏。

每一次交替浮现而出的真像,虚无的遮挡永远敌不过真实的力量!两生花开,记忆回放,一处处,尽是悲凉。满心凄怆,再难隐藏!所有的不可预知,所有连同神也无力抗衡的力量,所有……灰黑色的“死亡”!冶艳的红抛却了已无力的惨白,满目的猩红恍如流动的血,带着不经嗅觉便可感知的血腥之气,无处不至,遍布彼苍。荼蘼的红,重新筑就的“辉煌”!

当年的澄澈……游历中的一次回顾,乍见了无邪却又致命的那一种力量。大地上,每一朵花都因你而绽放……“你不是他们说的那个阴森惨郁的冥王⑥,你看着我时我不会感到恐惧,所以,你就是我认为的那个冥王。”那时候,那般幼小的你对我说着,于是彻底的停了下来,与你对望。那一个念头如何产生早已无法探寻追究,只记得,它自出现时就成了一股泰坦⑦以来最不可抗拒的力量。之后出口的约定于是变得自然而然:“十年以后,嫁给你认为的冥王”。看着你笑着点头,其中看不到犹豫和伪装。于是,与你一样笑了。然后连自己都觉得诧异:上一次笑的时候,弟弟宙斯还包裹在襁褓⑧……所有的如约而至,曾经以为的得偿所愿,昏黑地府满是喜悦的婚礼之上,仍旧看不到你对宙斯憎恨的目光。那个时候,唯一的不如意就是你的母亲得墨忒耳的哀伤。按照她的要求,一年里一半的时间与你分别,再次回归孤独的日子变得如同永恒一般漫长!却也是无奈的,人类游走的大地之上,只有你的回归才会带去春的希望⑨。送与你短刃的那一天,告诉你其中被赋予了我的力量。那一刻,又看到你眼里流出的笑了。曾经有过一些时候,以为是冥域的昏黑让你的眼睛不再闪光!按照你的要求对着闪光的Styx⑩许下誓言,你说过,只有神祗才有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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