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仅能如此?”
没有回过头去,因为早就知道回头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有些虚幻的存在,本就存在在虚无的心里。
“心里面有一个人在那里却只能继续形单影只叫做孤独,身边有一个人陪伴着却仍感觉到孤独就是寂寞这种东西。梦境与现实本无差距,存在的或许只有空间上的距离,又或者两者本就是相交相融的,难分彼此。所谓的虚幻和既定的现实中都存在着相同的东西,寂寞与孤独无处不在,每一个所谓的‘世界’里都没有例外。所以……”
眼睛不再看着地表上面的那些东西了,抬起头来看着灰黑色的天,那些压顶的乌云。
“所以,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逃避。每一次转身都要面对新的东西,每一个转弯都意味着新的选择,选择的同时就已经没有了逃避。”
兀自说着,眼睛一直看着灰黑色压顶的乌云,没有回转身去。虚幻的存在在虚无的心里的那一个声音,面对与否和所有的没有意义一样不具备任何意义。
“最初并延续至最终的,你是否可以确定他的真实?”那一个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仍不肯罢休的追问。
“有的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具化的形体,他在心里的价值,就是最真实的真实。”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无须任何思索。因为,它原本就在那里。
“自欺欺人!狡辩!”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气急。
没有再说话,仍在看着灰黑色的乌云。
把人生当做历练场的同时经历着诸多心理上更甚于身体上的折磨,感知得到的以及感知以外的,每一个都是寻常意义上的那一种真实。在经历的同时,需要一个心理上的存在让一切折磨都变成必然接受也是必要经过的东西,淡然的接受和经历。那一个存在的本身,就是没有被具化的价值,就是最真实的真实!
……
雨一直下着。
天台上的雨也是一样的微细,却又与室内的感觉有着些许的不同。或许,这仅仅是因为身在其中的缘故?
那一个声音再无声响。它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吗?其实答案根本就是确定的,但还是觉得,它看不见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单独存在的、思维和情绪都完全独立的个体。
不知时限的静寂,在确定了天台上再无其他的时候回转身。看够了地表上人与物的穿行也看够了天上乌云的压抑,眼睛落在近在身前事物上的时候竟然有那么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感觉到了亲近,就好像久梦睁开眼的一个瞬间里所有拥有最表象意义的真实的回归带来的感觉一样。然后在瞬息之后也是一样的开始不再确定,开始疑惑——梦境与“现实”,哪一个才是除去表象定义却并非完全抽象的又一层真实?
然而有一些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即使它们在心里出现过多少次结果都只会是一样。
眼内的光从最初一瞬的温热迅疾地转化为有一些冷的淡漠,然后让它聚焦在一个点上,那是由电梯房屋角的尖端滴落下的水滴。眼光随着它的坠落在半空迅速的移动,最终停留在浇筑了一层沥青却仍旧不够平坦的地面上,正是因为人工的不够细致导致的不平坦让那里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坠落下来的水产生的原因是因为长久的积聚而形成的流动吧,原来,再细微的雨也终究是水在汇集。
总是会有那么一些个瞬间,因为各种已知未知、可知或者不可知的原因,眼前的事物会如同电影特效一样的暂停或者缓进。就比如此时,由细雨汇集成的水滴坠落的最终,在它与水洼的表面相接触的几分之一甚至是几万分之一秒里,竟然清晰地看到了两者相接触的瞬间,一个被破开了平静,另一个震荡得粉身碎骨。
同一个瞬间拾起的记忆。似乎,曾经忘记?
同一个瞬间,在眼里一切都缓慢地进行着的长或短的片段里,记起:“从来都是不喜欢雨的”,因为:“近乎每一场雨都不曾留下好的回忆”。与之相似的话语,源于谁的口或笔?或者本就是心里所想,本就产生自心底?
一瞬间重拾的记忆却引来穷尽思想都难以破解的难题,于是最终的,对追索答案的放弃。一些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即使它们在心里出现过多少次结果都只会是一样——这是一个从一个未知的最初开始,已经拥有了许久许久的认知。于是在下一个瞬间再不拖沓地将心里的疑问抛开去,可是……
本以为放弃无谓的追索会是心间清明的开始,本以为放弃过多的刻意会让眼里的一切恢复如常,可是!
眼前,是幻象?
看到它们的瞬间终又感慨起世事无常。
太多的事与愿违!
一些事物的到来与离去终究只能看着,哪怕它已在心里产生多么巨大的震荡也终究只能看着而已!
……
雨一直都在下着。
所以,更多的水滴在汇集,更多水滴由电梯房屋顶坠落下来。所以,更多的水滴与水洼表面瞬间的碰撞。于是,更多次的平静被打破,更多的粉身碎骨,如同……如同,花的绽放!
水与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