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一边擦着汗,一边说:“怎样?你找的那些个人,哪个比得上我?”
我承认我被他吓住了。这家伙真是怪力惊人啊!难怪后世书中记载他能空手格毙猛兽。这身力气,长大了还了得?
不过……
“还是那句话,你先把头上的总角解开了再说吧!”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你啊,黄须弟弟!
看着他一脸急躁的样子,我心中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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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华灯初上之时,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大厅里摆满了席案,才把父亲所有的妻妾子女全部聚集在一处,一同欢聚。这些年,父亲真是收编了不少的美貌女子啊!
这时候用餐的规矩是分席而坐,一般是两人共用一席,也有单独一席的情况。房屋东西狭长,坐东向西为最尊。父亲和母亲共用一席,我们这些儿女和父亲其他的姬妾围坐左右。
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飘香。实际上在大汉,除了煸炒,后世所有的烹调手段都已经具备,除了没有辣椒,各种作料尽皆具备,甚至还有专门制作类似后世“十三香”、“五香粉”这类的香料作坊。就连类似火锅的吃法都有,只不过名称不同而已。在冬日,涮肉是最惬意不过的享乐。【不是胡说,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查看一些汉代的餐饮考古资料。】
不过人多了,过年的气氛才分外热闹。这么一大家子娇妻美妾,还有成群的子女,不知要羡煞多少后世的男人们。
吃着美食,饮着美酒,猜拳行令,说着吉祥话,好不热闹!
父亲已经喝得微醺,被一种妻妾儿女环绕着,根本就没有了往日霸气枭雄的模样,一副天伦完满,意得志满的神情。他举着酒盏大声笑道:“今日是除夕,亦是夫人的寿辰。我先敬夫人一盏酒,愿我的夫人青春永驻,美貌长存啊!”
这话引得一阵嬉笑。母亲粉面一红,啐了父亲一口,嗔道:“没个正型!”倒也端起酒盏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们也都向夫人道贺!”父亲笑着说。
恭维的话语顿时向母亲涌了上来。母亲含着谦和的笑容,一一道谢。当然,这些好话,有多少是虚情,有多少是真意,就说不清楚了。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木匣,恭敬的捧了,离席走到母亲面前,双手献上,说道:“母亲生养我们不易,最是辛苦。今日孩儿特意准备了一件礼物奉上,聊表寸心!”
“子桓有心了。”母亲轻笑道。
她接过木匣,打开来,将那块用昆山宝玉制成的玉玦取出。淡黄色的美玉在灯下折射出曼妙的光芒,尤其显得静谧瑰丽。母亲欣喜的笑了。
父亲笑着说:“难得,子桓爱玉,这般宝玉舍得送人,却是有心了。”
“还有一篇文章?”母亲看到了匣底我放进去的帛书。
“哦,我看看。”父亲伸手接过,捻着胡须念了起来,“有昆山之妙噗,产曾城之峻崖。嗽丹水之炎波,荫瑶树之玄枝。包黄中之纯气,抱虚静而无为。应九惠之淑懿,体五材之表仪。”
“好!”父亲击案赞道,“夫人之德,堪当此誉!”
母亲珍而重之的将那篇帛书收起来,眼光中满是柔情,轻声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微微一笑,退回自己的席中。
和我同席的曹彰跑上去,抱着母亲的手臂,说道:“孩儿也祝母亲长命百岁,身体康泰!”
父亲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笑道:“口惠而实不至,讨打!”
曹彰缩了一下脖子:“我没钱啊!”
母亲笑道:“只要你不再气我就行了。”
曹彰嘿嘿一笑,突然用难得的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父亲,求您个事呗?”
“何事?”
曹彰搔搔头,说:“我想让您给我取个字!”
父亲和母亲同时怔住。男儿取字,就是成年的意思。我也是在建安四年的时候,才有了“子桓”的这个字,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结发独居。
曹彰居然还知道委婉相求?这小子不是个笨蛋!
“还早吧!”父亲沉吟着说。
曹彰急道:“不早了!不早了!过完年我就十三了,兄长也不是十三岁就取字的?”
父亲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跳动一下,看父亲的眼神,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我不怕他知道!
父亲高声说道:“也好!彰者,文彰也。彰儿的字就叫子文吧!”
【说明一下,文中的赋不是曹丕此时写的,被我挪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