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叔权,在下早有耳闻。”
“这位先生好面生?”夏侯称大大咧咧的说。
我笑道:“这是吴质,吴季重,如今跟着我,你们以后多亲近一下。”
吴质长揖见礼:“见过夏侯公子。”
夏侯称不在意的哼了一声,“我不喜欢啰嗦的人,往后这套免了吧。子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悉听尊便!”吴质说道,自觉的站在一边,拢着手侍立。
夏侯称手臂上的那只鹰不安的用它尖利的喙啄着皮套。
“畜生!”夏侯称骂道,从随身的皮囊中掏出一块肉,抛到空中,喝道:“去吧!”
那鹰振翅而飞,如电般的接住那块肉,展翅飞走。
“这是谁?”我看着他的同伴,那个估摸着和曹真差不多大,十分粗壮的少年。
夏侯称望着那鹰飞走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说:“我堂兄,夏侯尚,刚从老家来。“
“见过二公子。”夏侯尚抱拳道。
我拉着他的手说道:“叔权不喜欢啰嗦,我也不喜欢。你的字是什么?”
“伯仁。”
“伯仁兄,曹家和夏侯家世代相交,以后就是兄弟!”
夏侯尚憨笑道:“好!”
夏侯称跳上马,不耐烦的叫道:“子桓,咱们找那些家伙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顶聪明的一个人,就是这飞扬跳脱的性子不好!
“走!”我也跳上马,一行四人纵马狂奔。
一大片梅林在茫茫雪原中映入眼帘,淡黄色的腊梅竞放,在雪白的原野中分外妖娆。寒风吹过,枝上的积雪扑扑簌簌的飘洒,那看似娇嫩的花朵随风摇动,却没有一片坠落。
隆冬时节开放的花到底和別时的不同!
梅林中燃着几处篝火,火焰熊熊。一大群少年在那里嬉戏玩闹,烧烤着猎物。肉香四溢,酒气弥漫。
曹真蹲在地上,逗弄着一只猎犬,见我们过来,连忙迎上来,“子桓,叔权还有伯仁,等你们半天了!”
夏侯称笑道:“我想去打几只大猎物,没想到就猎了几支兔子,实在扫兴!”
“打大家伙你得跟我学,改天我猎一只虎给你开开眼!”
“呸!吹牛吧你!”
夏侯尚恭敬的对曹真说:“见过兄长!”
曹真坦然受之。我奇道:“你们这是……”
曹真嘿嘿笑道:“伯仁是我妹夫,虽说还没办事,但婚约早定了。”
我哈哈大笑,“如此更好!”
“走,喝酒吃肉去!”夏侯称拉着夏侯尚向篝火走去。
曹真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跟着他走到一旁。他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子桓,那个吴质我昨天打听过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家伙出身低微,却从不与乡里贫民来往,专爱攀附权贵,风评十分不好。在许昌漂泊年余,上下钻营,也没人愿意举荐他。你可别什么人都弄到身边来!”
“他有才么?”我问道。
“据说是颇有些才干,不论诗赋文章,还是兵法韬略都小有成绩。”曹真搔着头说道。
“这不就结了!我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有才就能为我所用。这叫唯才是举,懂么!”
“可……”曹真张口结舌。
“行了,这次你都找了什么人?”我把话题转移。
曹真眉飞色舞的说:“有张辽的儿子张虎、许褚的儿子许仪、徐晃的儿子徐盖,总之能找来的我都找来了,再加上咱们相熟的兄弟,来了二三十人呢!”
“张绣的儿子张泉来了没有?”我问道。
曹真厌恶的说:“那小子,找他作甚!”
“记得把他弄过来!”我阴沉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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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热,吃肉吃的肚皮滚圆,一众少年围着篝火扯着喉咙鬼哭狼嚎的唱歌,曹真在空地上和夏侯霸角抵,曹泰、典满、夏侯楙等人围着他们大叫着加油助威,夏侯称在梅树之下舞刀。我将一块石头上的雪拂去,坐在上面,端着一碗酒,对身边的吴质说道:“季重,没见过这场面吧?和文人相会是不是不同?”
“没见过,文人相会,此刻应在高轩中,热上美酒,席间歌妓助兴,吟诗作赋,边赏雪景,边清谈为乐。”
“天下方乱,当演武事。以后这些人你经常要打交道,你可要学着适应他们的性情。”
吴质点头应是。
也许吴质就像曹真所言不是好人,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出谋划策的心腹,他就是这方面的人才。他爱钻营有何妨?他功名心重有何妨?他看不起穷人有何妨?只要他能忠诚于我就行!
他是个聪明人,我相信我的眼睛。他知道该怎么付出自己的忠诚,也必然清楚能遇到我对他意味着什么。“历史”上,即便是曹植如日中天的时候,天下名士竞相投奔他的时候,吴质也没有背叛“我”,而是殚心竭虑的辅佐“我”,将曹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