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父亲举行了庆功会,宴请此战有功将士。www.DU00.COm因为是在战时,宴会布置的很节俭。酒也不多,就够助兴而已,尽兴是不可能的。当然,等到彻底击败袁绍的那一天,父亲一定会弄一个盛大无比的宴会来庆功。
与会的将士们却兴致很高,主要是因为白马、延津这两战赢得太精彩了,从战前谋划,到临敌发挥都堪称经典之作。虽然就不尽兴,但众将聚在一处高谈阔论,肆意嘲笑这河北军的愚蠢,对将要到来的决战一点也不担心。
我跟在父亲身边,随着他给有功将士祝酒。但我看得出,父亲脸上的欢喜是强装出来的,他其实兴致不高。原因很简单,关羽没来。自从在南阪见到刘备的旗号后,关羽就一直神色恍惚,再也没有在父亲的面前发过一言。今天的宴会,他干脆没来。
以父亲的知人之明,他岂不知关羽已经去意已定,就看他是否放人了。
不但我能看出来,父亲手下的智谋之士更是看的一清二楚。当父亲走到郭嘉席前敬酒的时候,父亲特意让我换上酒性较为温和兰生酒,【作者按:兰生,又名百味旨酒,汉代酒名。是用许多的花粉调和在米酒之中的一种酒,味道很香,酒性温和不刺激。】郭嘉接过酒盏一饮而尽。酒品如人品,他这个人真的很洒脱。
父亲温言道:“奉孝如何饮的这般急,这不是养生之道。”
郭嘉笑道:“上天给了我一个孱弱的身子,却又给我一个放荡的性子,奈何?”
“奉孝!”父亲低喝道。
“主公勿忧,我今后注意便是。”郭嘉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父亲多言,“我观主公神色似心不在焉?”
父亲沉默。
“可是为了关云长?”
长叹一声,父亲坐到郭嘉的席子上,示意我给他斟满酒,他一手持盏,一手搂着郭嘉的肩膀,说:“我待云长,犹如知己,自信给他的恩义比刘备多出许多,可就是无法收服其心。如今他已知刘备在袁绍处,恐他不久就会离去。”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因何如此看重关羽?”
“自然是因为他勇猛无匹,更兼为人忠义。”
“如若他得知刘备消息却还无动于衷,那就是个见利忘义,趋炎附势之徒,主公还会看重他吗?”
“这……”
“如此主公何必介怀?”
父亲将盏中酒饮下,问道:“那以奉孝之见我当如何?”
郭嘉笑道:“关羽,世之虎将也!而刘备乃是当世枭雄,关羽好比他的爪牙。没了关羽,刘备就是没牙的老虎,不足为虑。依我之见,主公切不可放他走,即使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使其相助刘备。”
“如此岂不让他郁郁一生?”
郭嘉大笑,“主公乃杀伐果断之英主,为何如此多情?”
父亲自失一笑,自嘲道:“天下未定,我是思贤若渴呀!”
郭嘉笑了几声,突然收敛笑容,说道:“方才只是笑言,我有一言,早就想奉劝主公。主公虽看重关羽,但切不可太过。关羽不过一武将而已,是走是留于主公的大业而言都无足轻重。主公需要依仗的终归是堂上在座的这些忠诚于主公的将领,方今大战正是紧要关头,不可因一关羽而寒众将之心啊!”
父亲闻言默然良久。我却觉得郭嘉说得对,无可否认,关羽是个让人心仪的雄武将军,他的忠义确实为每个君主都喜欢。然而他的忠义早就一股脑的交付给了刘备,完全没有可能改变他的心意。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莫如善待这些真正忠于自己的人,做好眼前的事。只是父亲做事,有的时候是很有一些意气用事的。
正说话间,突然有一将校闯进堂内,一副急切的样子,不辨东西的跪地叫道:“禀主公,有人闯营而出!”
父亲将手中的酒盏掷到地上,摔得粉碎,大怒道:“何人如此大胆,乱我军令!”
“是关将军,他闯开南门,单人独骑南去了!”
哄的一声,宴席中炸开了锅。
“一定是跑了!”
“对,必是投奔刘备去了。”
“刘备在袁绍处,投奔刘备就是投袁绍!”
“不能让他走!”
“主公末将请带五百精骑,定将关某生擒回来!”
……
“够了!”父亲爆喝一声,拔腿来到大堂中央,方才乱哄哄的人都被他的这一声爆喝镇住,顿时安静。
“关羽既是投奔刘备,因何南去?”
荀攸看了一下左右,说道:“刘备家小都在许昌,他必是往许都去取刘备的妻子。主公只需快马传令许昌,将刘备妻子都囚禁起来,关羽自然走不掉。”
“公达军师言之有理!”有人附和道。
父亲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很畅快,把所有人都笑的莫名其妙。他把手一挥,大声说道:“你等